狄仁杰道:“你觉得，她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袁天罡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有可能。但老夫不敢肯定。那人每次和老夫联系，都是通过书信，从不露面。老夫只凭那块玉佩，无法确定是谁。”

    

    狄仁杰道:“那块玉佩，你是在凶杀现场找到的？”

    

    袁天罡点头:“是。老夫回家的时候，满门老小都死了。老夫在院子里找了很久，最后在老妻的尸体旁，找到了那块玉佩。老妻手里紧紧攥着，像是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拽下来的。”

    

    狄仁杰心中一凛。老妻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拽下来的——这意味着，凶手确实戴着那块玉佩，而且被死者抓住了。

    

    他沉吟片刻，道:“那块玉佩，你能肯定，是那个人的？”

    

    袁天罡道:“老夫不能百分之百肯定，但八九不离十。因为那人和老夫通信时，每次都会在信里提到一块玉佩。说那是信物，以后见面时凭此相认。老夫一直以为，那人会戴着那块玉佩来见老夫，没想到……”

    

    他没有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狄仁杰沉默片刻，道:“袁先生，你恨那个人吗？”

    

    袁天罡抬起头，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恨！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老夫这些年躲在深山，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报仇的机会！”

    

    狄仁杰看着他，缓缓道:“那你觉得，本阁能帮你报仇吗？”

    

    袁天罡盯着他，一字一句道:“狄大人若肯帮老夫，老夫这条命，就是狄大人的！”

    

    狄仁杰摆摆手:“本阁不要你的命。本阁只要你把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本阁。还有，那座古墓里藏着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袁天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那是一份名单。”

    

    狄仁杰一怔:“名单？什么名单？”

    

    袁天罡压低声音，缓缓道:“当年参与蛇灵案的，真正的主谋和帮凶的名单。”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狄仁杰盯着他，目光如炬:“你说什么？蛇灵案的真正主谋？”

    

    袁天罡点点头:“蛇灵案，表面上是老夫为首，可实际上，老夫不过是被人推到前台的傀儡。真正的主谋，另有其人。那人手里，有一份名单，记录了所有参与者的真实身份。那份名单，就藏在古墓里。”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缓缓道:“那座古墓，是谁的墓？”

    

    袁天罡道:“前朝的一位王爷。那人当年也参与了蛇灵案，后来死在狱中。临死前，他把那份名单藏在自己的墓里，留作后手。”

    

    狄仁杰道:“你建白骨道宫，就是为了掩盖寻找古墓的痕迹？”

    

    袁天罡点头:“是。那座古墓的位置，老夫知道。可如果直接去挖，一定会被人发现。所以老夫想了个办法，在上面建一座道宫，明面上是修道，实际上是挖墓。”

    

    狄仁杰道:“武重知道这件事吗？”

    

    袁天罡苦笑:“知道。他之所以和老夫合作，就是为了那份名单。他以为，有了那份名单，就能要挟很多人，为他所用。可老夫告诉他，名单藏在古墓里，需要慢慢挖。他就等，等着等着，就不耐烦了。”

    

    狄仁杰道:“所以他想要杀你，独吞那份名单？”

    

    袁天罡点头:“是。老夫不肯把具体位置告诉他，他就想杀了老夫，自己找。可他不知道，那份名单，老夫早就取出来了。”

    

    狄仁杰心中一震:“什么？你已经取出来了？”

    

    袁天罡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狄仁杰:“狄大人，这就是那份名单。”

    

    狄仁杰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绢帛，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他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名字里，有朝中大臣，有地方官员，有边军将领，还有几个，是宫里的人。

    

    其中一个名字，让狄仁杰的眼睛猛地睁大——陈玉兰。

    

    陈玉兰，就是那个陈姑姑的本名！

    

    狄仁杰抬起头，盯着袁天罡:“这个陈玉兰，就是你说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