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点点头:“是。老夫也是拿到名单之后，才知道是她。当年她隐藏得太深了，老夫根本没想到，一个宫女，竟然能操控这么大的阴谋。”

    

    狄仁杰沉默片刻，缓缓道:“可她已经死了。”

    

    袁天罡摇摇头:“她没有死。那份名单上的人，都活着。老夫派人查过，那个陈玉兰，三年前假死脱身，现在不知去向。”

    

    狄仁杰盯着他，目光如刀:“你既然有名单，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袁天罡苦笑:“狄大人，老夫若是早拿出来，早就死了。这份名单，是老夫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老夫不会交给任何人。”

    

    狄仁杰冷冷道:“那现在，为什么又交出来了？”

    

    袁天罡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真诚:“因为老夫信得过狄大人。狄大人是清官，是好官，是能替老夫做主的人。老夫把名单交给狄大人，就能安心了。”

    

    狄仁杰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道:“袁先生，这份名单，本阁收下了。不过，你的事，还没完。在案子查清之前，你还得留在这里。”

    

    袁天罡点点头:“老夫明白。老夫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不差这几天。”

    

    袁天罡被带下去后，狄仁杰坐在案前，盯着那份名单，久久不语。

    

    曾泰凑过来，看着那些名字，倒吸一口凉气:“恩师，这些人……这些人都是朝廷命官，还有几个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狄仁杰缓缓道:“这份名单若是真的，那蛇灵案，就远没有结束。”

    

    李元芳道:“大人，那个陈玉兰，咱们得赶紧找。她既然假死，一定躲在某个地方。”

    

    狄仁杰点点头:“找，一定要找。不过，不能大张旗鼓地找。她既然能隐藏这么多年，一定很警觉。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跑。”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武重。他也在找这份名单。若是让他知道名单已经到了咱们手里，他一定会狗急跳墙。”

    

    李元芳道:“那咱们怎么办？”

    

    狄仁杰沉思片刻，缓缓道:“先把春兰和秋菊找到。她们是陈玉兰身边的人，一定知道她的下落。找到她们，就能找到陈玉兰。”

    

    李元芳道:“是！卑职这就去办。”

    

    李元芳走后，狄仁杰又看了一遍名单，把上面的名字一个个记在心里。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那个名字是——武三思。

    

    武三思，梁王，武则天的侄子，武重的族兄。如果他也参与了蛇灵案，那这件事，就真的麻烦了。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合上名单，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喃喃道:“龙潜朔夜，凤舞九天……这个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身后，曾泰轻声道:“恩师，您一夜没睡，先歇歇吧。”

    

    狄仁杰摇摇头，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张环跑进来，躬身道:“大人，不好了！沈涛和潘越在洛阳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