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带回的消息让整个厅堂陷入一片寂静。

    

    “空坟？”狄仁杰眉头紧锁，“你是说，那座坟被挖开过？”

    

    李元芳摇摇头:“不是被挖开过，是根本就没有埋过人。卑职带人去查了陈姑姑的坟，在城外三十里处的陈家祖坟。墓碑倒是立着，可坟头长满了草，一看就是多年没人打理。卑职让杨方挖开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连口棺材都没有。”

    

    狄仁杰沉默片刻，缓缓道:“这么说，陈姑姑三年前根本就没有死？”

    

    李元芳点头:“从目前查到的情况看，确实如此。卑职还让人去问了当年给陈姑姑办丧事的人。那个经办人是宫里的老太监，姓孙，三年前就出宫养老了。卑职找到他，他说当年陈姑姑的丧事办得很急，头天晚上死的，第二天一早就入殓出宫了。棺材是封死的，谁也没看见里面的人。”

    

    狄仁杰眼睛微微一眯:“办得很急？为什么？”

    

    李元芳道:“那个孙太监说，是陈姑姑自己要求的。她临死前留下话，说不想让人看见她的遗容，让尽快入殓，尽快下葬。宫里的人都知道她性子古怪，也没人多问。”

    

    狄仁杰沉吟道:“她自己要求的……这就更可疑了。一个快死的人，为什么要在意这个？除非……”

    

    曾泰在一旁接话道:“除非她根本就没有死，所谓的丧事，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狄仁杰点点头:“不错。这个陈姑姑，一定有问题。”

    

    他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看向李元芳:“那个孙太监，现在何处？”

    

    李元芳道:“在城东的一处小院里养老。卑职让人盯着他，随时可以带去问话。”

    

    狄仁杰道:“好。把他带来，本阁要亲自问问。”

    

    李元芳领命而去。不到一个时辰，孙太监就被带到了府衙。

    

    这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背微微有些驼，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衣裳。他见了狄仁杰，连忙跪下叩头，声音有些发颤:“老奴孙德海，拜见狄大人。”

    

    狄仁杰让他起来，赐了座，和声道:“孙公公，不必紧张。本阁找你来，只是想问问当年陈姑姑的事。”

    

    孙德海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道:“狄大人想问什么，老奴一定如实说。”

    

    狄仁杰道:“当年陈姑姑的丧事，是你经手的？”

    

    孙德海道:“是。老奴那时候在尚宫局当差，专门管这些杂事。陈姑姑是三年前秋天没的，老奴记得很清楚。”

    

    狄仁杰道:“她是怎么死的？”

    

    孙德海想了想，道:“听说是病死的。她年纪大了，身子一直不好，那一年秋天染了风寒，没熬过去。”

    

    狄仁杰道:“你亲眼看见她的尸首了吗？”

    

    孙德海摇摇头:“没有。老奴去的时候，她已经入殓了。棺材盖得严严实实的，老奴也没敢打开看。”

    

    狄仁杰道:“是谁给她入殓的？”

    

    孙德海道:“是她身边的两个宫女。一个叫春兰，一个叫秋菊。她们伺候陈姑姑多年，最是亲近。”

    

    狄仁杰心中一动:“那两个宫女，现在何处？”

    

    孙德海想了想，道:“春兰后来调去了御膳房，秋菊好像……好像也出宫了。具体去哪了，老奴不知道。”

    

    狄仁杰点点头，又问:“陈姑姑的丧事，办得那么急，是谁的意思？”

    

    孙德海道:“是她自己的意思。她临死前留下话，说不想让人看见她的遗容，让尽快入殓，尽快下葬。老奴当时也觉得有些奇怪，但她是老资格的姑姑，伺候过先帝，在宫里很有威望，老奴也不敢多问。”

    

    狄仁杰沉默片刻，忽然道:“孙公公，你在宫里当差多少年了？”

    

    孙德海道:“四十三年了。老奴十三岁入宫，一直干到六十岁出宫。”

    

    狄仁杰道:“那你对宫里的老人，应该都很熟悉？”

    

    孙德海点点头:“还算熟悉。老奴在尚宫局当差，那些老姑姑、老太监，大多都认识。”

    

    狄仁杰道:“那陈姑姑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孙德海想了想，道:“陈姑姑是个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