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淑妃？”

    

    武则天手中的朱笔停在半空，目光落在狄仁杰脸上，久久没有移开。殿内一时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狄仁杰躬身道:“是。陛下，萧淑妃当年并没有死。她从冷宫逃出，隐姓埋名二十余载，一直在暗中筹划。”

    

    武则天沉默良久，缓缓放下朱笔。她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神情。

    

    “怀英，你坐下说话。”

    

    狄仁杰依言坐下。武则天看着他，缓缓道:“你是怎么查到的？”

    

    狄仁杰将袁天罡的供述、陈姑姑的落网、那份名单的发现，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他说得很仔细，从白骨道宫的线索，到武重的暴露，再到袁天罡的现身，最后到陈姑姑和萧淑妃的关系，条理分明，丝丝入扣。

    

    武则天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萧淑妃……朕记得她。当年她和王皇后勾结，意图对朕不利。朕念在她伺候先帝多年的份上，只将她打入冷宫，没有赐死。没想到……”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没想到她不但不知感恩，反而变本加厉，筹划了二十多年，就等着这一天。”

    

    狄仁杰道:“陛下，萧淑妃今日必定会动手。她筹划了这么久，不会轻易放弃。”

    

    武则天点点头，道:“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狄仁杰道:“臣以为，她会设法混入宫中，亲自对陛下下手。因为她恨陛下入骨，若不亲眼看着陛下出事，她不甘心。”

    

    武则天冷笑一声:“好，朕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能在朕的皇宫里兴风作浪。”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色，缓缓道:“怀英，你说得对，今日是朔夜。那个预言，龙潜朔夜，凤舞九天……她把自己比作真龙，把朕比作凤凰。她要让朕这只凤凰，飞上九天，再也不会下来。”

    

    狄仁杰道:“陛下，臣已让程务挺加强宫门守卫，所有进宫的人都要严加盘查。萧淑妃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混不进来。”

    

    武则天摇摇头，道:“怀英，你太小看她了。她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对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她要混进来，有的是办法。”

    

    她转过身，看着狄仁杰，道:“你知道当年，她是怎么从冷宫逃出去的吗？”

    

    狄仁杰一怔:“臣不知。”

    

    武则天缓缓道:“她是通过一条密道逃出去的。那条密道，是当年修建皇宫时留下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她能在冷宫里发现那条密道，说明她早就有所准备。”

    

    狄仁杰心中一震:“陛下是说，宫里还有密道？”

    

    武则天点点头:“不止一条。当年修建皇宫时，为了防备万一，特意留了几条密道。这些密道的位置，只有历任皇帝和几个心腹知道。朕登基后，让人封死了几条，但还有几条，朕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狄仁杰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萧淑妃知道这些密道的位置，那她确实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来。

    

    他沉声道:“陛下，臣立刻带人去查这些密道。”

    

    武则天摆摆手，道:“来不及了。就算找到密道，也未必能堵住她。她既然敢在今天动手，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朕倒是有个办法。”

    

    狄仁杰道:“陛下请讲。”

    

    武则天微微一笑，道:“她不是要见朕吗？那朕就让她见。”

    

    狄仁杰一惊:“陛下要亲自引她出来？这太危险了！”

    

    武则天看着他，道:“怀英，你跟了朕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朕怕过危险？她筹划了二十多年，朕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大本事。”

    

    狄仁杰还想再劝，武则天已经摆了摆手:“不必多言。朕意已决。你让程务挺加强戒备，但不要打草惊蛇。朕倒要看看，她怎么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刺朕。”

    

    狄仁杰知道劝不动，只得躬身道:“臣遵旨。”

    

    出了贞观殿，狄仁杰找到程务挺，把陛下的意思告诉了他。程务挺听完，脸色凝重:“狄大人，这太冒险了。万一……”

    

    狄仁杰道:“陛下心意已决，咱们只能尽力保护。你多派些人，埋伏在贞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