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要结束了。可本阁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李元芳道:“大人，为什么？”

    狄仁杰转过身，看着他，道:“因为本阁在想，这世上，还有多少个萧淑妃？还有多少个陈姑姑？还有多少个上官婉儿？她们藏在暗处，等着下一个机会。这一次，咱们抓住了她们。可下一次呢？”

    李元芳和曾泰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狄仁杰叹了口气，道:“罢了，不想这些了。元芳，你让人把袁天罡带来，本阁有话问他。”

    李元芳领命而去。

    不多时，袁天罡被带进厅中。他看起来气色不错，见到狄仁杰，微微一笑:“狄大人，听说案子结了？恭喜恭喜。”

    狄仁杰看着他，道:“袁先生，本阁问你，那座白骨道宫，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天罡叹了口气，道:“狄大人，那座道宫，确实是老夫设计的。老夫本想用它来引陛下上钩，让她相信鬼神之说，然后一步步引导她，让她变成暴君。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被狄大人识破了。”

    狄仁杰道:“那些白骨呢？真的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

    袁天罡点点头:“是。老夫让人挖了十几座古墓，把里面的骸骨都搬了出来，砌成道宫的墙壁。那些采药人看见的‘活尸’，其实就是老夫让人假扮的，用来吓唬百姓，制造恐慌。”

    狄仁杰冷笑一声:“你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袁天罡苦笑:“费心思有什么用？还不是被狄大人一网打尽？”

    狄仁杰看着他，沉默片刻，道:“袁先生，本阁问你一句话。”

    袁天罡道:“狄大人请说。”

    狄仁杰道:“你后悔吗？”

    袁天罡愣了愣，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后悔？老夫不知道。老夫只知道，这十年，老夫过得很苦。东躲西藏，提心吊胆，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有时候，老夫想，要是当年死在蛇灵案里，也许更好。”

    他抬起头，看着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真诚:“狄大人，老夫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老夫不求活命，只求……只求能死得体面些。”

    狄仁杰看着他，沉默良久，缓缓道:“你的话，本阁会转告陛下。”

    他挥挥手，让人把袁天罡带了下去。

    厅中又只剩下三人。

    曾泰道:“恩师，您觉得，陛下会怎么处置袁天罡？”

    狄仁杰摇摇头，道:“不知道。不过，以陛下的性子，多半会留他一命。毕竟，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留着他，也许还有用。”

    李元芳道:“大人，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狄仁杰想了想，道:“先把名单上的人抓了，把白骨道宫查清楚。然后，本阁要写一份详细的奏章，把整个案子从头到尾，禀报给陛下。”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其他的，等陛下定夺吧。”

    李元芳和曾泰点点头。

    窗外，天色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狄仁杰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阳光，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个案子，终于要结束了。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对李元芳和曾泰道:“走吧，还有好多事等着咱们呢。”

    两人跟着他，走出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