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道：“老师父，你在观音庙多少年了？”

    

    净尘道：“回大人，老衲在观音庙三十年了。”

    

    狄仁杰道：“三十年，不短了。老师父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事？”

    

    净尘摇摇头：“没有。老衲每日只是扫地、念经，别的事一概不问。”

    

    狄仁杰道：“今天那两个死者，老师父可认识？”

    

    净尘道：“不认识。老衲从未见过他们。”

    

    狄仁杰道：“老师父扫地的时候，可曾看见什么人进出庙门？”

    

    净尘想了想，道：“老衲只顾扫地，没太注意。不过，在施主您来之前，有几个人进过庙。一个是挑担子的货郎，就是跟您一起来的那个。还有几个农夫，看着面生。”

    

    狄仁杰点点头，道：“还有吗？”

    

    净尘道：“还有……好像有个人，穿着青衫，戴着斗笠，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走了。”

    

    狄仁杰心中一凛，道：“那个人长什么样？”

    

    净尘道：“老衲没看清。他一直低着头，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脸。”

    

    狄仁杰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净尘道：“就在施主您来之前不久。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就出了庙门，往山下走了。”

    

    狄仁杰沉思片刻，道：“老师父，你可记得，那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净尘想了想，道：“特别之处……他的鞋子很新，像是刚买的。还有，他走路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老衲当时就觉得奇怪，这人走路怎么像猫一样。”

    

    狄仁杰点点头，让净尘退下，又叫净心进来。

    

    净心年轻僧人，见了狄仁杰，有些紧张。狄仁杰让他坐下，和声道：“老师父，不必紧张。本阁只是问你几句话。”

    

    净心点点头，道：“施主请问。”

    

    狄仁杰道：“老师父，你从五台山来？”

    

    净心道：“是。”

    

    狄仁杰道：“五台山那么大，老师父在哪座寺庙出家？”

    

    净心愣了一下，道：“在……在显通寺。”

    

    狄仁杰道：“显通寺的住持是谁？”

    

    净心又愣了一下，道：“是……是了尘大师。”

    

    狄仁杰微微一笑，道：“老师父，本阁也去过五台山，见过显通寺的住持。他法号叫了缘，不叫了尘。”

    

    净心脸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平静，道：“施主记错了吧？贫僧明明记得是了尘。”

    

    狄仁杰看着他，目光锐利：“老师父，你真的是从五台山来的吗？”

    

    净心低下头，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头，道：“狄大人果然名不虚传。贫僧确实不是从五台山来的。”

    

    狄仁杰道：“那你从哪里来？”

    

    净心道：“贫僧从……从洛阳来。”

    

    狄仁杰道：“来观音庙做什么？”

    

    净心道：“贫僧……贫僧是来避祸的。”

    

    狄仁杰道：“避什么祸？”

    

    净心犹豫了一下，道：“贫僧原本在洛阳城外的一座小庙出家，后来庙里来了几个人，说是什么白莲社的人，要贫僧替他们做事。贫僧不肯，他们就追杀贫僧。贫僧没办法，只好逃到观音庙，求住持收留。”

    

    狄仁杰道：“白莲社的人，为什么要你替他们做事？”

    

    净心道：“他们说，贫僧长得像一个人，可以冒充那个人，替他们去办一些事。”

    

    狄仁杰道：“长得像谁？”

    

    净心摇摇头：“贫僧不知道。他们没说。”

    

    狄仁杰看着他，沉默片刻，道：“你说的这些，可有人证？”

    

    净心道：“住持可以作证。贫僧来的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是他收留了贫僧，让贫僧在后院煮茶，不要出去见人。”

    

    狄仁杰让人把住持叫来。住持听了净心的话，连连点头，道：“大人，净心说的都是真的。他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贫僧可怜他，就收留了他。他一直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