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一夜未眠。

    

    净心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有人要找李元芳的替身。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敌人已经将目光瞄准了陛下身边的近臣，意味着宫禁之中可能已经暗流涌动。

    

    天色微明时，狄仁杰便起身更衣，换上朝服。李元芳早已候在门外，见他出来，迎上前去：“大人，这么早就要进宫？”

    

    狄仁杰点点头：“此事非同小可，越早禀报陛下越好。你去叫上如燕，让她也跟着。”

    

    李元芳有些意外：“如燕也去？大人，宫里规矩大，她……”

    

    狄仁杰摆摆手：“无妨。本阁自有安排。让她扮成卫士，跟在咱们后面。万一有什么事，她比你方便。”

    

    李元芳应了一声，转身去叫狄如燕。

    

    不多时，三人出了府衙，翻身上马，往皇宫方向而去。

    

    清晨的神都城，街上行人稀少。沿街的店铺刚刚卸下门板，小贩们挑着担子，吆喝着开始一天的营生。狄仁杰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街边的每一张面孔，心中暗暗警惕——那个影刃，那个易先生，说不定就藏在这些人中间。

    

    到了皇城门口，守卫的千牛卫认得狄仁杰和李元芳，躬身行礼，放他们进去。狄如燕穿着卫士的衣裳，低着头，跟在后面，也没人盘问。

    

    三人穿过重重宫门，来到武则天的寝宫——长生殿前。

    

    殿门外，一个太监正在候着，见狄仁杰来了，连忙迎上来：“狄大人，您来了。陛下刚起身，正在用早膳。您稍候，奴婢去通报。”

    

    狄仁杰点点头，在殿外站定。

    

    不多时，那太监出来，躬身道：“狄大人，陛下宣您进去。李将军，您也请。”

    

    狄仁杰和李元芳对视一眼，整了整衣冠，跟着太监进了殿。

    

    殿内，武则天正坐在案前，面前摆着几碟小菜，一碗粥。见狄仁杰进来，她放下筷子，道：“怀英，这么早进宫，可是出了什么事？”

    

    狄仁杰跪下叩首：“臣狄仁杰，叩见陛下。”

    

    武则天摆摆手：“起来说话。元芳也起来。”

    

    狄仁杰站起身，看了看殿内的宫女太监。武则天会意，挥挥手：“都退下。”

    

    众人退去，殿内只剩下武则天、狄仁杰、李元芳三人。

    

    狄仁杰这才把昨天在观音庙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从发现两个探子被杀，到搜出腰牌，再到审问净心，最后说到那张画像——画像上的人，正是李元芳。

    

    武则天听完，脸色微微一变：“有人要冒充元芳？”

    

    狄仁杰道：“是。据净心交代，白莲社的人找到他，要他冒充一个人。那人给他看的画像，正是元芳。他们要他扮成元芳的模样，去杀一个人。”

    

    武则天沉声道：“杀谁？”

    

    狄仁杰道：“净心不知道。他们只说，到时候会有人告诉他。”

    

    武则天站起身，在殿内踱了几步，忽然停下，看着李元芳：“元芳，你这张脸，有多少人见过？”

    

    李元芳愣了一下，道：“回陛下，卑职常年跟在狄大人身边，见过的官员不少。不过，要说能画得那么像，恐怕得是熟悉卑职的人。”

    

    武则天点点头，又看向狄仁杰：“怀英，你怎么看？”

    

    狄仁杰道：“臣以为，此事有几种可能。其一，敌人想刺杀元芳，然后让人冒充他，混入臣身边。其二，敌人想刺杀陛下，让冒充元芳的人，借机接近陛下。其三，敌人想制造混乱，让元芳背上刺杀陛下的罪名，然后借刀杀人。”

    

    武则天冷笑一声：“好毒辣的计策。无论哪一种，都是要置朕于死地。”

    

    狄仁杰道：“陛下圣明。臣以为，眼下最要紧的，是查清那个净心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和那个‘影刃’的关系。还有，那个‘影刃’，到底是不是易先生。”

    

    武则天想了想，道：“那个净心，你带来了吗？”

    

    狄仁杰道：“臣将他安置在府衙，派人严加看管。”

    

    武则天点点头：“带他来见朕。朕要亲自问问他。”

    

    狄仁杰道：“臣遵旨。不过陛下，那个‘影刃’武功极高，又藏在暗处。臣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