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带着俘虏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狄仁杰没有睡，一直在等着。看见李元芳推门进来，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李元芳身后被五花大绑的三个黑衣人，道：“就抓到这三个？”

    

    李元芳单膝跪地，满脸愧色，道：“大人，卑职无能，让那个白衣人和易先生跑了。”

    

    狄仁杰摆摆手，道：“起来说话。那个易先生武功高强，你能抓到他手下的三个人，已经很不容易了。说说经过。”

    

    李元芳站起身，把昨夜在凤凰山后小路伏击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从设伏到交火，从白衣人逃跑到易先生出现，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狄仁杰听完，沉吟片刻，道：“易先生……这个名字，本阁从来没有听说过。看来，白莲社在暗中培植的势力，远比本阁想象的要深。”

    

    他转头看向那三个黑衣人，道：“他们开口了吗？”

    

    李元芳摇摇头，道：“没有。卑职审问过了，三个人都咬死了不说话，什么都不肯说。”

    

    狄仁杰走到三人面前，仔细打量。三个人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身材精壮，一看就是练家子。虽然被绑着，但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反而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倔强。

    

    狄仁杰在三人面前踱了一圈，忽然在一人面前停下，道：“你是哪里人？”

    

    那黑衣人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

    

    狄仁杰也不生气，又道：“你们在赫连霸手下当差多久了？”

    

    黑衣人依然不说话。

    

    狄仁杰笑了笑，道：“你不说，本阁替你说。你们是黑风寨的老人，跟着赫连霸有十来年了。当年赫连霸被招安，你们也跟着穿上了官服。可惜，赫连霸不甘心当个有名无实的游击将军，又干起了老本行。你们也就跟着他，重新当了土匪。”

    

    黑衣人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开口。

    

    狄仁杰看在眼里，又道：“本阁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三天前，你们在悦来客栈住了多久？那些从黑风谷运出来的银子，藏在哪里？”

    

    黑衣人终于忍不住了，道：“你怎么知道悦来客栈？”

    

    狄仁杰道：“本阁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本阁还知道，你们赫连将军跟萧禹行做了笔交易——你们帮他劫银子，他帮你们在事成之后谋个好前程。可惜，你们赫连将军被人当枪使了，还蒙在鼓里。”

    

    另一个黑衣人忽然开口，道：“你胡说！萧先生跟我们将军是兄弟，不会骗我们将军的！”

    

    狄仁杰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兄弟？萧禹行把你们当枪使，让你们去劫官银，杀官兵，出了事你们顶着，他躲在后面数银子。这叫兄弟？”

    

    那黑衣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

    

    第三个黑衣人恶狠狠地道：“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萧先生说了，事成之后，我们将军就是幽州节度使，我们兄弟都能当官！你要是识相的，就放了我们，不然……”

    

    狄仁杰打断他，道：“不然怎样？你们现在落在本阁手里，还敢嘴硬？”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和缓，道：“本阁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只要把知道的事说出来，本阁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们求情，饶你们一死。如果你们不说……”

    

    他指了指窗外，道：“天亮了，王孝杰的大军就要进城。到时候，你们就算想说，也晚了。”

    

    三个黑衣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

    

    狄仁杰知道，他们在犹豫。他也不催促，转身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油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过了一会儿，第一个开口说话的那个黑衣人忽然道：“你说话算数？”

    

    狄仁杰放下茶杯，道：“本阁从来不说假话。”

    

    那黑衣人道：“好。我说。但你得答应我，不能杀我们。”

    

    狄仁杰道：“本阁说了，饶你们一死。”

    

    黑衣人道：“你想知道什么？”

    

    狄仁杰道：“你们的银子，藏在哪里？”

    

    黑衣人道：“在城东的一个仓库里。那是萧先生的产业，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