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狄仁杰开始在京城布网。

    

    他把李思远从刑部大牢里提了出来，单独关在了一处秘密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他和李元芳知道，连曾泰都没有告诉。不是他不信任曾泰，而是这件事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思远被关在一间不大的屋子里，屋子外面有八大军头轮流看守。狄仁杰让人给他送了干净的衣服和被褥，一日三餐也按时送去。李思远起初很害怕，以为狄仁杰要杀他。后来发现狄仁杰对他还算客气，才慢慢放下了心。

    

    这天，狄仁杰去看李思远。

    

    李思远坐在屋里，看见狄仁杰进来，连忙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狄仁杰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李思远跟他父亲长得有几分相似，都是清瘦的脸型，高高的颧骨。但他的眼神不像李敬业那么锐利，反而带着一种懦弱和胆怯。

    

    “李思远，本阁问你几句话。”狄仁杰道。

    

    李思远道：“狄大人请问。”

    

    狄仁杰道：“你父亲在突厥，有没有什么熟人？或者说，他在突厥有没有什么靠山？”

    

    李思远想了想，道：“有一个。叫阿史那德，是突厥的小可汗。我父亲当年在扬州兵败之后，就是逃到阿史那德那里去的。阿史那德对他很客气，还给他地方住。”

    

    狄仁杰道：“阿史那德？就是那个在黑风口被我们打败的突厥将领？”

    

    李思远道：“是。就是他。我父亲这次去找的，也是他。”

    

    狄仁杰点点头，道：“你父亲在幽州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在京城还有什么人？”

    

    李思远犹豫了一下，道：“这个……我不太清楚。我父亲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他这个人，心思很深，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连我这个儿子都不告诉。”

    

    狄仁杰道：“那你知不知道，你父亲跟宫里的刘公公是什么关系？”

    

    李思远道：“知道一些。刘公公是我父亲安插在宫里的人，专门替他传递消息。我父亲对他很信任，什么事都交给他去办。”

    

    狄仁杰道：“你见过刘公公吗？”

    

    李思远摇摇头，道：“没见过。我父亲不让我见这些人。他说，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狄仁杰又问了一些问题，但李思远知道的实在有限，再也问不出什么了。狄仁杰站起身，道：“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本阁不会为难你。只要你父亲来投案，本阁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

    

    李思远道：“多谢狄大人。”

    

    狄仁杰出了屋子，对守在门口的张环道：“看好他。不要让他跑了，也不要让任何人接近他。”

    

    张环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看好他。”

    

    狄仁杰回到书房，把李元芳叫了过来。

    

    “元芳，本阁觉得，李敬业很可能会来救他儿子。”狄仁杰道。

    

    李元芳道：“大人为什么这么肯定？”

    

    狄仁杰道：“本阁今天看了李思远，发现这个年轻人跟他父亲不一样。他胆小、懦弱、没有主见。李敬业虽然心狠手辣，但他只有这一个儿子。而且，李思远是他李家的血脉，他不会不管。”

    

    李元芳道：“大人说得对。那咱们怎么布置？”

    

    狄仁杰道：“本阁打算，在京城公开审理李思远。地点选在闹市，让所有人都知道。然后，在周围布置好伏兵。李敬业如果来救，就让他有来无回。”

    

    李元芳道：“大人，万一他不来呢？”

    

    狄仁杰道：“那就再做打算。但本阁觉得，他会来的。他这个人，虽然狡猾，但也有软肋。李思远，就是他的软肋。”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光靠公开审理还不够。咱们得放出消息，让李敬业知道，他的儿子在京城，而且很快就要被处斩。消息传得越远越好，最好能传到突厥去。”

    

    李元芳道：“卑职明白。卑职这就让人去办。”

    

    狄仁杰道：“不急。这件事要慢慢来，不能太急。太急了，李敬业会起疑心。咱们要让他觉得，朝廷是真的要杀他儿子，不是在做戏。”

    

    李元芳道：“大人说得对。”

    

    狄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