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出了宫，翻身上马，带着几名卫士，飞快地往武三思的旧宅赶去。

    

    夜风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街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都关了门，只有偶尔几声狗叫，给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生气。

    

    到了武三思旧宅所在的巷子口，李元芳正带着人在那里等着。看见狄仁杰来了，他连忙迎了上来。

    

    “大人，宅子已经围住了。”李元芳低声道，“前后左右都有人，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狄仁杰翻身下马，道：“里面有什么动静？”

    

    李元芳道：“没有。自从那个黑衣人进去之后，就没有人出来过。宅子里的灯也灭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狄仁杰点点头，道：“好。元芳，你带人从正门进去。本阁带人从后面绕过去。记住，不要急着动手，先找到李敬业。他身边有易先生，要小心。”

    

    李元芳道：“卑职明白。”

    

    狄仁杰又道：“还有，宅子里可能有密道。武三思当年修这个宅子的时候，修了不少暗道。你们进去之后，先把所有的出口都堵住，不要让人跑了。”

    

    李元芳道：“是！”

    

    狄仁杰带着张环、李朗和几名卫士，绕到了宅子的后面。后面是一堵高墙，墙上爬满了藤蔓。墙根下有一条窄窄的巷子，只容一个人通过。

    

    狄仁杰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宅子的后门，他停下来，侧耳听了听。门后面没有声音。

    

    他朝张环做了个手势。张环点点头，轻轻推了推后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狄仁杰闪身进去，里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他蹲在一堆木柴后面，往前面看。

    

    前面是一排房子，房子的窗户黑着灯，没有声音。院子中间有一棵大树，树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中摇晃。

    

    张环低声道：“大人，好像没有人。”

    

    狄仁杰道：“不要大意。李敬业是个聪明人，不会不安排守卫。大家小心，慢慢往前走。”

    

    几个人猫着腰，沿着墙根，一步一步地往前院摸去。走到院子的拐角处，狄仁杰忽然停了下来。他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影，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拿着一把刀。

    

    张环也看见了，他握紧了长枪，准备出手。狄仁杰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现在出手太早，会惊动里面的人。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旁边有一堆瓦片。他捡起一块瓦片，朝远处扔了过去。瓦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个人影听见声音，转身往那边走去。张环趁这个机会，从后面冲了上去，一枪刺中那人的后心。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狄仁杰走过去，看了看，是个黑衣人，身上带着一把短刀。他把尸体拖到一边，继续往前走。

    

    到了前院，李元芳已经带着人从正门进来了。他们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前院的几个守卫，正在往里走。

    

    狄仁杰跟李元芳会合，两人带着人，往宅子的正厅摸去。

    

    正厅的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声音。李元芳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正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已经灭了。

    

    李元芳在正厅里搜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他又往旁边的偏厅走，偏厅里也是空的。

    

    “大人，没有人。”李元芳低声道。

    

    狄仁杰皱了皱眉，道：“不可能。你亲眼看见李敬业进来的，他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有密道。”

    

    他想了想，道：“元芳，你带人搜搜这间正厅。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

    

    李元芳点点头，带着人在正厅里仔细搜。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又搜了一遍，这一次，他注意到墙上的那幅画有些不对劲。

    

    那幅画挂得很端正，但画轴的下端，有一小块地方磨损了，像是经常被人摸。李元芳伸手摸了摸画轴，发现它是活动的。他轻轻一拉，画轴动了一下，墙上出现了一条缝隙。

    

    “大人，找到了。”李元芳低声道。

    

    狄仁杰走过来，看了看那条缝隙。缝隙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