鳅还滑。”

    

    李元芳道：“大人，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京城了？”

    

    狄仁杰想了想，道：“有可能。他在京城的眼线都被咱们拔掉了，他留在京城已经没有意义了。他一定是往北跑了，想再去投奔突厥人。”

    

    李元芳道：“大人，那咱们要不要追？”

    

    狄仁杰道：“追。不过，这次不能只靠咱们几个人。本阁要请陛下下旨，让王孝杰带兵去追。李敬业这个人，不抓到，本阁寝食难安。”

    

    他看了看天色，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挂在西边的山顶上，把半边天都染成了红色。

    

    “走吧，先回去。明天一早，本阁进宫见陛下。”狄仁杰道。

    

    一行人回到京城，天已经黑了。狄仁杰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刑部大牢。他要亲自审问王恩。

    

    王恩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看见狄仁杰进来，他连忙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狄大人饶命！狄大人饶命！”王恩哭着喊道。

    

    狄仁杰在他对面坐下，道：“王恩，本阁问你几句话。你如实回答，本阁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

    

    王恩道：“大人请问。小人一定如实回答。”

    

    狄仁杰道：“李敬业在哪里？”

    

    王恩道：“小人……小人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小人他住在哪里。都是他派人来找小人，小人才知道他在京城。”

    

    狄仁杰道：“他派谁来找你？”

    

    王恩道：“有时候是萧禹行，有时候是易先生。小人只是听他们的吩咐办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狄仁杰道：“你替他们传了什么消息？”

    

    王恩道：“主要是……主要是陛下的一些日常起居，还有朝中的一些大事。比如，陛下什么时候出宫，什么时候召见大臣，朝中有什么重要的奏折。”

    

    狄仁杰道：“你把这些消息传出去，他们给你什么好处？”

    

    王恩道：“银子。每次都给银子。有时候几百两，有时候上千两。小人一时贪心，就答应了。”

    

    狄仁杰冷笑一声，道：“一时贪心？你贪了五年，也叫一时贪心？”

    

    王恩低下头，不敢说话。

    

    狄仁杰又问了一些问题，但王恩知道的也不多。他叹了口气，站起身，道：“王恩，你好自为之吧。”

    

    出了大牢，狄仁杰站在门口，望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很久。

    

    李元芳跟在他身边，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狄仁杰才开口：“元芳，你说，李敬业会不会又跑回突厥去了？”

    

    李元芳道：“有可能。他在京城没有立足之地了，只能去突厥。”

    

    狄仁杰道：“如果他去突厥，那咱们就麻烦了。突厥人不会把他交出来的。要抓他，就得派兵去打。”

    

    李元芳道：“大人，陛下会同意吗？”

    

    狄仁杰道：“不知道。但本阁会尽力说服陛下。李敬业这个人，不抓到，后患无穷。”

    

    他转过身，往府里走去。李元芳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