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从宫里回来，已经是傍晚了。夕阳挂在西边的屋檐上，把整个院子染成了暗红色。他坐在书房里，把从幽州带回来的信件又翻出来看了一遍，然后锁进柜子里，起身准备去用晚饭。

    

    刚走到门口，李元芳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对。

    

    “大人，出事了。”李元芳低声道。

    

    狄仁杰停下脚步，道：“什么事？”

    

    李元芳道：“刑部那边传来消息，张柬之在牢里被人下毒了。”

    

    狄仁杰脸色一变，道：“人怎么样了？”

    

    李元芳道：“发现得早，救过来了。但人还在昏迷中，不知道能不能醒。”

    

    狄仁杰沉默了片刻，道：“什么时候的事？”

    

    李元芳道：“今天下午。有人混进了刑部大牢，在张柬之的饭里下了毒。幸亏送饭的狱卒发现饭的味道不对，才没有让张柬之吃下去。但张柬之已经吃了一口，所以还是中了毒。”

    

    狄仁杰道：“那个下毒的人呢？”

    

    李元芳道：“跑了。刑部的人正在追。”

    

    狄仁杰在屋里踱了几步，道：“元芳，你立刻去刑部，把张柬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本阁随后就到。”

    

    李元芳道：“是！”

    

    李元芳走后，狄仁杰换了衣服，带着张环和李朗，骑上马，往刑部赶去。

    

    到了刑部大牢，李元芳已经在那里了。他带着八大军头，把张柬之从牢房里抬了出来，放在一辆马车上。

    

    “大人，张柬之还在昏迷中。”李元芳道，“大夫说，中的是一种叫‘鹤顶红’的剧毒。虽然只吃了一小口，但毒已经进了五脏六腑。能不能醒过来，要看他的造化了。”

    

    狄仁杰看了看张柬之，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像是随时都会断气。

    

    “把他抬到本阁的府里去。”狄仁杰道，“本阁那里有大夫，可以照顾他。”

    

    李元芳道：“大人，这样安全吗？”

    

    狄仁杰道：“安全。本阁的府里有卫士把守，外人进不来。比刑部大牢安全得多。”

    

    李元芳点点头，让人把马车赶到了狄仁杰的府邸。

    

    狄仁杰让大夫给张柬之看了病，开了药，又让人熬了汤药，喂张柬之喝了下去。折腾了大半夜，张柬之的呼吸总算平稳了一些，但还是没有醒过来。

    

    狄仁杰坐在床边，看着张柬之，沉默了很久。

    

    “大人，您说，是谁要杀张柬之？”李元芳低声道。

    

    狄仁杰道：“还能有谁？李敬业。张柬之知道他的秘密，他怕张柬之开口，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李元芳道：“李敬业不是在突厥吗？他怎么能在京城杀人？”

    

    狄仁杰道：“他虽然在突厥，但他的眼线还在。易先生，萧禹行，都还在外面。这些人，都是杀人的好手。要混进刑部大牢下毒，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

    

    李元芳道：“大人说得对。那咱们怎么办？”

    

    狄仁杰想了想，道：“加强戒备。本阁的府邸，从今天起，日夜有人巡逻。任何人进出，都要查验身份。还有，让人去查，今天下午是谁混进了刑部大牢。一定要把那个人找出来。”

    

    李元芳道：“是。”

    

    接下来的几天，狄仁杰一直在府里守着张柬之。张柬之昏迷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终于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见狄仁杰坐在床边，愣了愣，道：“狄大人？我……我这是在哪里？”

    

    狄仁杰道：“在本阁的府里。你被人下毒了，是元芳把你救出来的。”

    

    张柬之的眼神黯淡了下来，道：“是李敬业派来的人吧？”

    

    狄仁杰点点头，道：“是。他知道你知道得太多，所以要杀人灭口。”

    

    张柬之苦笑了一声，道：“我替他做了那么多事，他还是要杀我。狄大人，我后悔了。”

    

    狄仁杰道：“后悔也晚了。不过，如果你能把你知道的事说出来，本阁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

    

    张柬之沉默了一会儿，道：“狄大人，你想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