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再次踏上幽州的土地时，已经是初冬了。

    

    北方的风比京城更冷，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城外的草全都枯了，黄澄澄的一片，远远看去像铺了一层毯子。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石头裸露在外面，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苍凉。

    

    王孝杰在城门口等着，看见狄仁杰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大帅，您又来了。”王孝杰抱拳道，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狄仁杰翻身下马，道：“孝杰，有消息了吗？”

    

    王孝杰摇摇头，道：“还没有。末将派人去打探了，萧禹行、赫连霸、阿史那昆，这三个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易先生就更不用说了，这个人本来就神出鬼没，根本找不到。”

    

    狄仁杰沉默了片刻，道：“他们一定还在幽州附近。李敬业被抓了，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在幽州经营了十年，一定还有没被发现的据点。”

    

    王孝杰道：“大帅说得对。末将已经把幽州城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

    

    狄仁杰道：“不一定是城里。城外呢？幽州方圆百里，山多林密，藏几个人太容易了。”

    

    王孝杰道：“末将也派人去城外搜了，但范围太大，人手不够。”

    

    狄仁杰想了想，道：“这样，你把兵分成三队。一队在城里搜，一队在城外搜，一队守住各个路口，防止他们跑出去。本阁就不信，他们能飞上天去。”

    

    王孝杰道：“末将遵命！”

    

    狄仁杰又道：“还有，你去把如燕叫来。她对幽州的地形熟悉，也许能帮上忙。”

    

    王孝杰道：“是。”

    

    不一会儿，狄如燕来了。她穿着一身劲装，腰里挎着短刀，看起来精神抖擞。

    

    “叔父，您找我？”狄如燕道。

    

    狄仁杰道：“如燕，你对幽州的地形熟悉。你觉得，萧禹行他们会藏在哪里？”

    

    狄如燕想了想，道：“叔父，幽州城外能藏人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个。凤凰山、黑风谷、落雁坡、青龙山，这些地方都被咱们扫荡过了，他们不会再去。要藏，只能去更远的地方。”

    

    狄仁杰道：“更远的地方？比如？”

    

    狄如燕道：“比如北边的燕山。燕山很大，山高林密，沟壑纵横，藏几百个人都不成问题。而且燕山离突厥近，万一出了事，他们可以往突厥跑。”

    

    狄仁杰点点头，道：“有道理。燕山离这里多远？”

    

    狄如燕道：“大约一百五十里。骑马一天能到。”

    

    狄仁杰道：“好。明天一早，本阁亲自去燕山看看。”

    

    李元芳道：“大人，您又要亲自去？”

    

    狄仁杰道：“本阁不去，不放心。元芳，你跟我去。如燕，你也去。孝杰，你留在幽州，继续搜。”

    

    王孝杰道：“末将明白。”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带着李元芳、狄如燕和八大军头中的张环、李朗、沈涛、肖豹四人，骑上快马，出了幽州北门，往燕山方向赶去。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路两边的树都光秃秃的，枝丫在风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

    

    走了大约半天，前面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山脉。山势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山上长满了松树和柏树，虽然是冬天，但还是绿油油的，远远看去像一条墨绿色的带子。

    

    狄如燕指着前面，道：“叔父，那就是燕山。”

    

    狄仁杰勒住马，看了看，道：“果然是个藏人的好地方。这么大一片山，要找到几个人，不容易。”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有个主意。”

    

    狄仁杰道：“你说。”

    

    李元芳道：“咱们可以分成几队，从不同的方向进山。一队搜东边，一队搜西边，一队搜中间。这样范围大一些，找到的机会也大一些。”

    

    狄仁杰想了想，道：“好。就这么办。元芳，你带一队搜东边。如燕，你带一队搜西边。本阁带一队搜中间。天黑之前，在山脚下会合。”

    

    李元芳道：“大人，您一个人带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