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大夫把银子收下，道：“小人明白。”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出了医馆。

    

    “大人，您觉得这个计划能成吗？”李元芳道。

    

    狄仁杰道：“不知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易先生太谨慎了，如果不这样，咱们抓不到他。”

    

    李元芳道：“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狄仁杰道：“等。等十天之后，易先生再来。”

    

    接下来的十天，狄仁杰哪也没去，就在幽州城里等着。他把八大军头分成三班，日夜盯着华氏医馆，但易先生一直没有出现。

    

    第十天晚上，易先生终于来了。

    

    他还是穿着黑衣服，戴着斗笠，走路没有声音。他进了医馆，待了大约一刻钟，出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药包。

    

    李元芳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五十步的距离。易先生走得很慢，不时地回头看，像是在担心有人跟踪。李元芳贴着墙根，躲躲闪闪，始终没有被发现。

    

    易先生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到了城北的一处宅子前面。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之后，推门走了进去。

    

    李元芳趴在对面的一棵树上，往里面看。宅子不大，但围墙很高，里面亮着灯。他看不见易先生，只能看见窗户上有一个人影。

    

    他等了大约一个时辰，那个人影忽然倒了下去。

    

    李元芳心中一喜——药起作用了。他从树上跳下来，翻墙进了宅子。宅子里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他推开门，看见易先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踢了踢易先生，没有反应。他蹲下来，掀开易先生的斗笠，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李元芳愣住了。

    

    这张脸，他见过。

    

    这个人，是——

    

    “大人！大人！”李元芳冲出宅子，飞快地跑回狄仁杰的住处。

    

    狄仁杰正在屋里等着，看见李元芳的样子，道：“怎么了？”

    

    李元芳喘着气道：“大人，易先生……易先生是……”

    

    狄仁杰道：“是谁？”

    

    李元芳道：“是刘大！”

    

    狄仁杰猛地站起身，道：“刘大？那个在幽州城里告诉本阁刘公公没死的人？”

    

    李元芳道：“是！就是他！卑职亲眼看见的，不会错！”

    

    狄仁杰沉默了很久，脸色铁青。

    

    刘大，就是易先生。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他身边。他告诉狄仁杰刘公公没死，把狄仁杰的注意力引向刘公公，自己却躲在暗处，观察狄仁杰的一举一动。

    

    “难怪本阁总是抓不到他。”狄仁杰喃喃道，“他就在本阁的眼皮底下。”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已经把他绑起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狄仁杰点点头，跟着李元芳，去了城北的那处宅子。

    

    易先生——刘大——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狄仁杰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没错，就是刘大。下巴上那颗黑痣，痣上那根长长的白毛，一模一样。

    

    “原来是你。”狄仁杰道，“本阁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就在本阁身边。”

    

    他站起身，道：“元芳，把他弄醒。”

    

    李元芳端来一盆冷水，泼在刘大脸上。刘大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他看见狄仁杰，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狄大人，您来了。”刘大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狄仁杰道：“刘大，本阁该叫你刘大，还是叫你易先生？”

    

    刘大笑了笑，道：“都行。刘大是我，易先生也是我。”

    

    狄仁杰道：“你为什么要骗本阁？”

    

    刘大道：“因为我想活着。如果我不骗您，您早就抓到我了。我骗您，是为了争取时间。”

    

    狄仁杰道：“争取时间？争取什么时间？”

    

    刘大道：“争取让李先生跑掉。可惜，他还是被您抓到了。”

    

    狄仁杰沉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