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押着易先生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了。

    

    京城里到处张灯结彩，年味儿越来越浓。街上的行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卖年货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穿着新衣服，在街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糖葫芦，笑得合不拢嘴。

    

    狄仁杰没有心思过年。他把易先生交给刑部之后，就回到府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理这大半年来积累的案卷。白莲社的案子虽然结了，但他总觉得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李元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

    

    “大人，今天是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您多少吃一点。”李元芳把饺子放在桌上。

    

    狄仁杰笑了笑，道：“元芳，你跟了本阁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学会劝人吃饭了？”

    

    李元芳道：“是如燕说的。她说您一忙起来就不吃饭，让卑职盯着您。”

    

    狄仁杰拿起筷子，吃了两个饺子，道：“如燕那丫头，倒是越来越会操心。她在幽州怎么样了？”

    

    李元芳道：“王将军来信说，她挺好的。幽州那边没什么事，白莲社的余党都清理干净了。王将军说，让您放心过年。”

    

    狄仁杰点点头，道：“那就好。”

    

    他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案卷，沉默了一会儿，道：“元芳，你说，白莲社的案子，真的结了吗？”

    

    李元芳一愣，道：“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狄仁杰道：“本阁总觉得，李敬业虽然被抓了，萧禹行、赫连霸、阿史那昆、易先生也都落网了，但白莲社的根，好像还没有挖干净。”

    

    李元芳道：“大人，您是不是多虑了？白莲社的核心人物都被抓了，还能有什么？”

    

    狄仁杰摇摇头，道：“本阁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对劲。李敬业在幽州经营了十年，白莲社在京城也有那么多眼线，他们的背后，难道就没有一个真正的主使？”

    

    李元芳想了想，道：“大人，您是说，李敬业也是棋子？”

    

    狄仁杰道：“有这个可能。但本阁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天灰蒙蒙的，飘着细小的雪花。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响。

    

    “算了，不想了。”狄仁杰道，“过年了，让大家也歇歇。你让张环他们轮班休息，不用天天守在府里。”

    

    李元芳道：“是。”

    

    过了年，正月初八，狄仁杰正在府里看书，宫里的信使来了。

    

    “狄大人，陛下召您进宫。”信使道。

    

    狄仁杰换了官服，跟着信使进了宫。武则天在御书房里见他，脸色不太好看。

    

    “怀英，出事了。”武则天把一封急报递给他。

    

    狄仁杰接过来，展开来看。急报是从幽州送来的，王孝杰的笔迹，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之中写的。

    

    “陛下：幽州边境近日接连发现诡异命案。三名押送军饷的武将，在押饷途中离奇死亡，尸体被发现时，面部被镀上了一层金粉，形如骷髅。军中人心惶惶，皆言是黄金骷髅索命。末将派人调查，毫无头绪。请陛下定夺。”

    

    狄仁杰看完，皱了皱眉，道：“黄金骷髅？镀金粉？”

    

    武则天点点头，道：“朕也觉得蹊跷。人死了，为什么要往脸上镀金粉？这不是普通的手段。怀英，你对这种事有经验，朕想让你去幽州查查。”

    

    狄仁杰道：“臣遵旨。不过，陛下，臣有个请求。”

    

    武则天道：“你说。”

    

    狄仁杰道：“臣想带李元芳和八大军头一起去。另外，让曾泰留在京城，帮臣盯着朝中的事。”

    

    武则天点点头，道：“好。朕准了。你什么时候出发？”

    

    狄仁杰道：“明天一早。”

    

    出了宫，狄仁杰回到府里，把李元芳叫了过来，把急报给他看了。

    

    李元芳看完，道：“大人，黄金骷髅？这是什么邪术？”

    

    狄仁杰道：“不是邪术，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死者是押送军饷的武将，说明有人想截军饷。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