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在幽州安顿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幽州司马魏承恩。

    

    魏承恩是幽州的二把手，主管民政和刑狱。这个案子发生在幽州地界，他应该知道不少内情。狄仁杰虽然对魏承恩这个人不太了解，但按照规矩，到了人家的地盘，总得先打个招呼。

    

    魏承恩的官邸在幽州城南，是一座三进的院子，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看起来气派不凡。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到了门口，递上名帖。门房进去通报，不一会儿，魏承恩亲自迎了出来。

    

    “狄大人！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魏承恩满脸堆笑，拱着手，态度恭敬得有些过分。

    

    狄仁杰打量了他一眼。魏承恩四十来岁，身材微胖，面白无须，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看起来像个养尊处优的太平官。但狄仁杰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跟自己对视。

    

    “魏大人客气了。”狄仁杰道，“本阁初到幽州，有些事情想请教魏大人。”

    

    魏承恩连忙道：“狄大人请进，请进。”

    

    两人进了正堂，分宾主坐下。下人端上茶来，魏承恩挥了挥手，让下人都退了下去。

    

    “狄大人，您是为了黄金骷髅的案子来的吧？”魏承恩开门见山。

    

    狄仁杰道：“正是。魏大人对此案了解多少？”

    

    魏承恩叹了口气，道：“下官惭愧。这个案子，下官查了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那四个押饷的武将，下官查过他们的底细，都是朝廷派来的，没有问题。但他们为什么要冒充武将，下官就不知道了。”

    

    狄仁杰道：“魏大人见过那四个人的尸体吗？”

    

    魏承恩道：“见过。脸上镀着金粉，看着吓人。下官请了仵作验尸，仵作说，他们都是被刀砍死的，一刀毙命。凶手的刀法很快，很准。”

    

    狄仁杰道：“仵作是谁？”

    

    魏承恩道：“是城里的仵作，姓徐，叫徐三。大家都叫他鬼手徐，说他验尸的本事一流。”

    

    狄仁杰心中一动，道：“鬼手徐？这个人在哪里？”

    

    魏承恩道：“在城北的义庄。狄大人要见他，下官可以让人叫他来。”

    

    狄仁杰道：“不用。本阁自己去。”

    

    又聊了几句，狄仁杰起身告辞。魏承恩送到门口，再三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狄仁杰上了马车，李元芳跟在他身边。

    

    “大人，您觉得魏承恩这个人怎么样？”李元芳低声道。

    

    狄仁杰道：“太客气了。客气得有些不正常。本阁跟他非亲非故，他没必要这么殷勤。”

    

    李元芳道：“大人的意思是，他有问题？”

    

    狄仁杰道：“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但本阁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你让人盯着他，看看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李元芳道：“是。”

    

    马车往城北走，到了义庄。义庄在城北的一片荒地上，四周没有人家，孤零零的一座院子，围墙塌了一半，里面停着几口棺材。门口挂着一块破木牌，上面写着“义庄”两个字，风吹日晒，字迹都快看不清了。

    

    狄仁杰下了马车，推门进去。院子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棺材和杂物，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一个瘦小的老头儿蹲在墙角，正在烧纸钱，嘴里念念有词。

    

    “你是徐三？”狄仁杰道。

    

    老头儿抬起头，露出一张干瘪的脸，满脸皱纹，眼窝深陷，看起来有六十多岁了。他看了狄仁杰一眼，道：“你是谁？”

    

    狄仁杰拿出令牌，道：“本阁乃内史狄仁杰。”

    

    徐三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站起身，拱了拱手，道：“原来是狄大人。小人徐三，给大人请安。”

    

    狄仁杰道：“徐三，那四个押饷武将的尸体，是你验的？”

    

    徐三道：“是。是小人验的。”

    

    狄仁杰道：“你有什么发现？”

    

    徐三道：“那四个人，都是被刀砍死的。一刀毙命，刀口在脖子上，很深，几乎把脖子砍断了。凶手的刀很快，很有力。”

    

    狄仁杰道：“还有别的吗？”

    

    徐三想了想，道：“有。他们的手上，有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