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跑了，但狄仁杰并不着急。他知道，这些人在幽州经营多年，根系很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连根拔起的。他需要耐心，需要一步一步地挖，把每一根根须都挖出来。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把李元芳叫了过来。

    

    “元芳，昨晚醉月坊的那些姑娘，问出什么了吗？”狄仁杰道。

    

    李元芳摇摇头，道：“没有。她们都不知道柳如烟去了哪里。有几个姑娘说，柳如烟平时很少跟她们说自己的事，她们只知道她是老鸨，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狄仁杰道：“云罗呢？她说了什么？”

    

    李元芳道：“云罗说，柳如烟让她在房间里等着，如果有人来找，就说柳如烟出去了。其他的，她也不知道。”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道：“云罗这个人，不简单。她能在柳如烟身边待这么久，说明她跟柳如烟的关系不一般。你再去审审她，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李元芳道：“是。”

    

    狄仁杰又道：“铁寒江那边，也该动手了。你带人去矿冶监，把铁寒江抓起来。他的秘密作坊，也要找到。”

    

    李元芳道：“卑职这就去。”

    

    李元芳带着张环和李朗，骑上马，往矿冶监赶去。到了矿冶监，铁寒江正在作坊里指挥工匠干活。看见李元芳来了，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李将军，您怎么来了？”铁寒江拱手道。

    

    李元芳道：“铁主事，奉狄大人之命，请你到衙门走一趟。”

    

    铁寒江道：“狄大人找我什么事？”

    

    李元芳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铁寒江犹豫了一下，道：“好。我跟你们走。”

    

    李元芳让人把铁寒江押上马车，然后带着人，在矿冶监里搜了起来。他们搜了作坊、仓库、办公室，都没有找到那个秘密作坊。李元芳想了想，想起了霍烈说的话——“他在矿冶监下面有一个秘密作坊”。下面，就是地下。

    

    李元芳带着人，在作坊里找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扇铁门。铁门关得很严实，上面挂着一把大锁。李元芳一刀砍断锁，推开门，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

    

    他沿着台阶往下走，走了大约二十步，到了地下。地下是一个很大的作坊，比上面的作坊还大。里面有熔炼炉、模具、工具，还有一些已经做好的金粉和镀金的骷髅头。

    

    李元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铁寒江，果然不简单。他在官办矿场的下面，建了这么一个秘密作坊，专门做金粉和骷髅头。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能想到？

    

    他让人把作坊里的东西都搬了出来，然后回到上面，押着铁寒江，回了城。

    

    狄仁杰正在屋里等着，看见铁寒江被押进来，道：“铁寒江，你可知罪？”

    

    铁寒江跪在地上，低着头，道：“下官知罪。”

    

    狄仁杰道：“你为什么要做那些金粉和骷髅头？”

    

    铁寒江道：“是……是霍烈让下官做的。他说，只要下官帮他做金粉和骷髅头，他就给下官一大笔银子。下官一时贪心，就答应了。”

    

    狄仁杰道：“霍烈让你做你就做？你是朝廷命官，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铁寒江道：“下官知道。但下官欠了赌债，还不上了。霍烈说，只要下官帮他，他就帮下官还债。下官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狄仁杰道：“你欠了多少赌债？”

    

    铁寒江道：“五万两。”

    

    狄仁杰道：“五万两？你一个矿冶监主事，一年的俸禄才几百两，你拿什么还？”

    

    铁寒江低下头，不说话了。

    

    狄仁杰道：“铁寒江，本阁问你，除了霍烈，还有谁让你做过这些东西？”

    

    铁寒江想了想，道：“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她来过几次，每次都戴着面纱，看不清楚长相。她让下官做了一些特殊的工具，说是要用来做机关。”

    

    狄仁杰道：“什么工具？”

    

    铁寒江道：“是一些很小的零件，齿轮、弹簧、卡扣之类的。下官不知道她用来做什么。”

    

    狄仁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