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带着人，去了幽州大牢。

    

    大牢在城西，是一座灰扑扑的石头房子，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墙上插着碎玻璃。门口站着四个狱卒，看见李元芳来了，连忙挺直了腰板。

    

    “李将军，您怎么来了？”狱卒头目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李元芳道：“本将军要查查，最近几天，有没有人来看过魏承恩。”

    

    狱卒头目道：“有。昨天下午，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李元芳道：“什么人？”

    

    狱卒头目道：“是一个商人，说是魏承恩的远房亲戚。他带了酒菜来，在牢里待了大约半个时辰。”

    

    李元芳道：“那个商人叫什么名字？”

    

    狱卒头目道：“他说他叫王福。小人查了他的身份文书，是京城来的，做茶叶生意的。”

    

    李元芳心中一震。王福？这个名字，他在白莲社的案子里听过。王福是白莲社在京城联络点的负责人，上次抓他的时候，他跑了。没想到，他跑到了幽州。

    

    “那个王福，现在在哪里？”李元芳道。

    

    狱卒头目道：“走了。他昨天下午就离开了幽州，说是要回京城。”

    

    李元芳道：“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狱卒头目想了想，道：“他说，过几天还会再来。让小人照顾好魏大人。”

    

    李元芳道：“好。如果他再来，你立刻禀报。”

    

    狱卒头目道：“是。”

    

    李元芳带着人，进了大牢。魏承恩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手脚都戴着镣铐，头发散乱，衣服脏兮兮的。他坐在墙角，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李元芳走到牢房门口，道：“魏承恩。”

    

    魏承恩睁开眼睛，看见李元芳，冷笑了一声，道：“李将军，您来了。是不是狄大人又有什么话要问？”

    

    李元芳道：“魏承恩，你还在装。你让人在狄大人的茶里下毒，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魏承恩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道：“李将军，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李元芳道：“听不懂？公孙白已经招了。他说，是你让人把毒药给他的。你虽然人在牢里，但你还有手下在外面。那个王福，就是你的手下吧？”

    

    魏承恩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低下头，不说话了。

    

    李元芳道：“魏承恩，本将军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吧。你背后的人是谁？静心师太到底是谁？”

    

    魏承恩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李将军，我可以说。但我有个条件。”

    

    李元芳道：“什么条件？”

    

    魏承恩道：“我要见狄大人。只有见到狄大人，我才会说。”

    

    李元芳想了想，道：“好。我去禀报狄大人。”

    

    李元芳回到住处，把情况告诉了狄仁杰。狄仁杰正在屋里喝茶，听了李元芳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魏承恩要见本阁？”狄仁杰道。

    

    李元芳道：“是。他说，只有见到大人，他才会说。”

    

    狄仁杰站起身，道：“好。本阁去见见他。”

    

    李元芳道：“大人，您的身体……”

    

    狄仁杰道：“没事。解药已经吃了，好多了。”

    

    两人出了门，往大牢走去。一路上，狄仁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路两边的房子。雪还在下，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

    

    到了大牢，狄仁杰进了魏承恩的牢房。魏承恩看见狄仁杰，连忙站起身，跪了下来。

    

    “狄大人，下官有罪。”魏承恩道。

    

    狄仁杰道：“你有什么罪？”

    

    魏承恩道：“下官不该劫军饷，不该制造黄金骷髅，不该让人在您的茶里下毒。下官知道错了。”

    

    狄仁杰道：“知道错了就晚了。本阁问你，你背后的人是谁？”

    

    魏承恩道：“是……是静心师太。”

    

    狄仁杰道：“静心师太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