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张环和李朗走出雅间。下了楼，柳如烟迎上来，笑道：“将军，这么快就走了？云罗服侍得不好？”

    

    李元芳道：“很好。柳老板，本将军下次再来。”

    

    柳如烟一直把李元芳送到巷子口。看着五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她转身走回醉月楼，直接上了三楼。三楼走廊尽头有一间屋子，门紧锁着。柳如烟取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点灯，光线很暗。一个穿着黑衣的人坐在墙角，看不清面容。

    

    “师太，李元芳来了。”柳如烟低声道，“他查到了云罗。”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道：“他查到什么程度？”

    

    柳如烟道：“他问了八月十五的事。他好像知道云罗杀了那三个武官。”

    

    黑衣人道：“证据呢？他有证据吗？”

    

    柳如烟摇了摇头，道：“应该没有。如果有证据，他早就抓人了。”

    

    黑衣人道：“那就好。让云罗这几天不要出门，安分一点。另外，把那个东西转移走，不要放在醉月坊了。李元芳既然盯上了这里，说不定哪天会来搜查。”

    

    柳如烟道：“是。师太您要去哪里？”

    

    黑衣人道：“我自有去处。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慌。只要我不暴露，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说完，黑衣人站起身，从后窗翻了出去，轻飘飘地落在隔壁的房顶上，几个起落就消失了。

    

    柳如烟站在窗前，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然坚定。

    

    她关好窗户，走出房间，重新锁好门，下了楼，又恢复了那个笑容满面的柳老板模样。

    

    李元芳带着张环四人回到住处，直接去了后堂。狄仁杰正坐在桌前看账本，面前的账本已经翻了一大半。

    

    “大人，卑职回来了。”李元芳道。

    

    狄仁杰抬起头，放下账本，道：“怎么样？”

    

    李元芳把在醉月坊的经过说了一遍。狄仁杰听完后，若有所思地道：“你确定那个云罗就是杀押粮武官的舞姬？”

    

    李元芳道：“八成是她。她的眼神，卑职记得很清楚。而且她的舞蹈虽然优美，但每一步都暗含武术套路。她的丝带里藏着的，应该就是软剑。”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你今天的做法很对。没有当场抓人，是对的。”

    

    李元芳道：“大人，卑职觉得，柳如烟背后肯定还有人。今天百花会的时候，她好几次离开大厅，去了后院。卑职怀疑，后院可能有什么秘密。”

    

    狄仁杰道：“你说得对。柳如烟掌管醉月坊，负责情报搜集。她的背后，很可能直接跟萧灵蕴联系。”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要卑职今晚再去一趟？暗中查查醉月坊的后院。”

    

    狄仁杰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行。今天你去了醉月坊，柳如烟肯定会加强戒备。你现在去，反而容易中埋伏。”

    

    李元芳道：“那什么时候去？”

    

    狄仁杰道：“等两天。让她以为我们暂时放松了警惕，然后再去。这两天你让沈涛和潘越在醉月坊附近暗中盯着，看看有什么人进出。特别是晚上，要注意有没有人从后门偷偷溜走。”

    

    李元芳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出去，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大人，今天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醉月坊的百花会本来是每个月初三、十三、二十三办的。但今天才二十六，他们就办了百花会。那个龟奴说是因为二十三那天下大雪给耽误了，但卑职总觉得不太对劲。”

    

    狄仁杰皱了皱眉，道：“二十三下大雪？不对。二十三那天虽然天阴沉沉的，但并没有下大雪。真正下大雪的是二十那天。”

    

    李元芳一愣，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撒谎？”

    

    狄仁杰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道：“因为他们二十三那天有别的事。一件不能让人知道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李元芳，道：“元芳，你说过，在醉月坊看到了几个低级官员？”

    

    李元芳道：“是。有两个穿着八品官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