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要来巡视幽州。

    

    “大人，京城那边……”李元芳开口道。

    

    狄仁杰摆了摆手，道：“这件事先不要声张。京城的水，比幽州深得多。我们在这里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惊动那边。”

    

    他重新坐下，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几个名字，然后在每个名字后面画了线，标注了他们的关系和分工。

    

    霍烈——马帮帮主，执行者。已抓。

    柳如烟——醉月坊老鸨，情报搜集。监视中。

    铁寒江——矿冶监主事，资金和制作。监视中。

    鬼手徐——仵作，伪造尸骨。未查。

    云罗——西域舞姬，杀手。已确认。

    莫千山——商队总镖头，走私军械。已抓。

    阴九娘——棺材铺老板，藏尸传信。正在查。

    屠千军——匪首，拦截军饷。已死。

    公孙白——药铺掌柜，制毒。已抓。

    魏承恩——幽州司马，内鬼。已抓。

    

    狄仁杰在纸上画了十个圈，其中有几个已经用叉划掉。他看着剩下的几个圈，道：“现在还没落网的，是柳如烟、铁寒江、鬼手徐、云罗、阴九娘。这五个人，每个人背后都可能连着萧灵蕴。盯住他们，就能找到萧灵蕴。”

    

    他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李元芳和曾泰，道：“但萧灵蕴一定也知道我们在查这些人。她会怎么做？”

    

    李元芳道：“她会让他们暂时潜伏下来，不要再活动。”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去了醉月坊，柳如烟还能那么镇定。因为她知道，我们暂时拿她没办法。但她也一定会有所防备。”

    

    曾泰道：“恩师，那咱们是不是该加快速度？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口气把剩下的人都抓了？”

    

    狄仁杰摇头道：“不行。现在抓人，抓的只是小喽啰。萧灵蕴才是真正的目标。抓了柳如烟，萧灵蕴还有别的联络渠道。抓了铁寒江，萧灵蕴还有别的资金来源。抓了他们，反而会让萧灵蕴更加警惕，藏得更深。”

    

    李元芳道：“大人，那您的意思是……”

    

    狄仁杰道：“让他们放松警惕。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查到头了，不会再有新的发现。等他们重新开始活动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曾泰道：“可是恩师，幽州的军饷被劫了两批，边军已经快断粮了。如果再不找回军饷，军心可能会动乱。”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道：“军饷的事，本阁已经让王孝杰先从府库中调拨一批应急。同时，本阁也写了奏折，请朝廷紧急拨付。这件事，只能先这样。”

    

    他站起身，道：“元芳，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去棺材铺看看。”

    

    李元芳道：“大人，您要亲自去？”

    

    狄仁杰道：“阴九娘的棺材铺，是藏尸和传信的地方。这种地方，往往隐藏着很多秘密。本阁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李元芳道：“大人，棺材铺这种地方，晦气得很。您何必亲自去？卑职去就行了。”

    

    狄仁杰笑了笑，道：“本阁办案多年，什么晦气的地方都去过。棺材铺算什么？再说了，死人的地方，往往藏着活人的秘密。阴九娘能在幽州开棺材铺这么多年，她的背后一定不简单。”

    

    李元芳知道劝不住，道：“那明天卑职陪大人一起去。”

    

    狄仁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门帘一掀，狄如燕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头上戴着斗笠，脸上有些风尘仆仆的样子。

    

    “叔父，我回来了。”狄如燕摘下斗笠，坐在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

    

    狄仁杰道：“如燕，查到什么了？”

    

    狄如燕放下茶杯，道：“阴九娘的棺材铺，确实有问题。我在铺子外面守了一整天，从早到晚，一共有三个人进出。三个人都是空手进去，过了一会儿，空手出来。叔父且想想，这合理吗？”

    

    李元芳皱了皱眉，道：“空手进去，空手出来？这有什么问题？进棺材铺看看，不一定非要买棺材吧？”

    

    狄如燕摇头道：“元芳，你有所不知。我打听过了，阴九娘的棺材铺，既是做棺材的地方，也是卖香烛纸马的地方。正常进去的客人，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