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问清楚了。分咸菜的是这个厨子，叫马六。”狄如燕道，“他说咸菜是今天下午做好的，放在厨房的架子上。送饭之前，他把咸菜分到碟子里。分完后就放在托盘上，没有再动过。”

    

    狄仁杰看着马六，道：“你分咸菜的时候，有没有离开过厨房？”

    

    马六哆嗦着道：“小人……小人中间出去上过一趟茅房。就一小会儿，真的就一小会儿。回来后，咸菜碟子原封不动地放在托盘上，小人就端去给狱卒了。”

    

    狄仁杰道：“你出去的时候，谁在厨房里？”

    

    马六想了想，道：“好像……好像没有人。其他人都去搬粮草了，那会儿厨房里就小人一个。”

    

    狄仁杰叹了口气。大牢的厨房防守松懈，厨子随便离开，毒药轻轻松松就被放了进去。这是他的疏忽。他本来以为只要把犯人关起来就安全了，但现在看来，大牢根本挡不住萧灵蕴的暗线。

    

    “把马六暂时关押起来，仔细审问。”狄仁杰道，“另外，彻查大牢所有狱卒和杂役。每个人的背景、来历、谁推荐来的，都要查清楚。特别是上个月才来的新面孔，全部控制起来。”

    

    狄如燕应了一声，又问道：“叔父，那个刘三抓到了吗？”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元芳已经去抓了。能不能抓到，不好说。”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李元芳大步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

    

    “大人，刘三跑了。”李元芳道，“卑职去了他的住处，屋子里是空的。衣服细软都拿走了，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

    

    狄仁杰道：“他的住处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李元芳道：“卑职搜了一遍，发现了一封信。信用蜡封了口，还没来得及送出去。”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接过信，拆开来。信上的字迹很潦草，写着：“货已出手，买主满意。南边新到一批，随时可取。请老地方见。”

    

    “这是暗语。”狄仁杰道，“‘货’可能指的就是毒药，‘买主’可能指的就是下毒的目标。‘南边新到一批’，说明他们还有更多的毒药。‘老地方见’，说明他们有固定的联络地点。”

    

    曾泰道：“恩师，这‘老地方’会是哪里？”

    

    狄仁杰沉吟了一下，道：“阴九娘的棺材铺、柳如烟的醉月坊、铁寒江的矿冶监，都可能。但他们既然用了‘老地方’这个词，说明这个地方很安全，不会引起怀疑。”

    

    他把信收好，道：“刘三是上个月才来大牢当差的。也就是说，萧灵蕴一个月前就安排好了这步棋。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今天莫千山被抓，她就让刘三动手灭口。”

    

    李元芳道：“大人，您是说，萧灵蕴早就料到咱们会抓莫千山？”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她不是料到莫千山会被抓。她是布好了所有的棋子，随时准备牺牲掉任何一个暴露的人。棋子一旦暴露，或者说，一旦可能暴露，就立刻被杀了以绝后患。莫千山是这样，刘三以后也可能会被灭口。”

    

    李元芳倒吸了一口凉气，道：“好狠的女人。”

    

    狄仁杰在大牢里站了很久，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莫千山的死，让他意识到，萧灵蕴的势力渗透得太深了。大牢、厨房、狱卒，这些看似安全的地方，都有她的人。他之前认为可以慢慢查、慢慢摸，但现在看来，时间不等人。萧灵蕴不会给他慢慢查的时间。

    

    “大人，还有一件事。”李元芳道，“卑职在追刘三的时候，路过了醉月坊。醉月坊今天关门了。”

    

    狄仁杰抬起头，道：“关门了？”

    

    李元芳道：“是。门口贴着告示，说是暂停营业。卑职觉得不对劲，就翻墙进去看了看。里面空荡荡的，柳如烟不在，云罗也不在。就连那些姑娘和龟奴，都走了大半。只剩下几个看门的。”

    

    狄仁杰的心沉了一下。柳如烟跑了？不对，如果是跑，不会还留几个看门的。她这是在收缩战线，把人手藏起来，等风声过了再出来。

    

    “大人，要不要卑职带人把醉月坊封了？”李元芳道。

    

    狄仁杰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人都不在了，封了也没用。反而会告诉萧灵蕴，我们已经盯上了醉月坊。让她以为我们还没反应过来，这样她可能会重新启用醉月坊。”

    

    李元芳道：“那咱们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