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等着？”

    

    狄仁杰道：“不。咱们换一个方向。萧灵蕴收缩战线，藏起了柳如烟和云罗，说明她知道我们在查这些人。但她不可能把所有的手下都藏起来。那些还没被我们注意到的人，她不会轻易动的。”

    

    曾泰道：“恩师，您指的是哪些人？”

    

    狄仁杰道：“鬼手徐。他是仵作，一直在衙门里当差。我们没有动他，萧灵蕴也不会让他藏起来。因为一旦藏起来，反而会引起我们的注意。”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铁寒江。矿冶监是朝廷直属的衙门，铁寒江是主事。他如果突然跑了，就是不打自招。萧灵蕴不会这么蠢。”

    

    李元芳道：“大人，那咱们明天就去矿冶监？”

    

    狄仁杰道：“明天你和曾泰去矿冶监，本阁去一趟义庄，见见鬼手徐。”

    

    李元芳道：“大人，您一个人去义庄？不行，太危险了。卑职陪您去。”

    

    狄仁杰摆了摆手，道：“义庄在城内，不会有事。而且鬼手徐是衙门的人，他不敢在衙门里动手。萧灵蕴现在要的是低调，不会贸然动手。”

    

    李元芳还是不太放心，但知道劝不住狄仁杰，只好对张环道：“明天你带四个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大人。少了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张环正色道：“将军放心，卑职一定护得大人周全。”

    

    狄仁杰笑了笑，道：“行了，本阁也不是纸糊的。走吧，先回衙门。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回到住处后，狄仁杰坐在桌前，把莫千山的案件卷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卷宗里记录着莫千山的供词——军械走私的路线、藏匿的地点、高句丽的联系。现在人死了，这些供词就成了孤证。

    

    “大人，您还不歇息？”李元芳端了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狄仁杰面前。

    

    狄仁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元芳，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元芳道：“大人指的是什么？”

    

    狄仁杰道：“萧灵蕴既然能在牢里杀了莫千山，为什么不杀魏承恩和霍烈？魏承恩知道的事情，比莫千山多得多。”

    

    李元芳愣了一下，道：“也许是因为魏承恩和霍烈的看守更严？”

    

    狄仁杰摇了摇头，道：“不对。今天之前，所有人的看守都是一样的。萧灵蕴想杀谁，都有机会。但她只杀了莫千山，留下了魏承恩和霍烈。”

    

    李元芳想了想，道：“会不会是莫千山知道一些特别重要的事，比魏承恩知道的还重要？”

    

    狄仁杰点了点头，道：“本阁也是这么想的。莫千山负责走私军械，他知道的不仅仅是军械的数量和藏匿地点。他还知道运输的路线、接头的暗号、高句丽那边的联系人。这些东西，是萧灵蕴最不想让我们知道的。”

    

    李元芳道：“可是大人，莫千山已经招了一部分，他说的那些路线和藏匿地点……”

    

    狄仁杰打断他，道：“他招的那些，是假的。或者说，是半真半假的。真正重要的东西，他没有说。萧灵蕴怕他扛不住刑，早晚会说出来，所以提前灭了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风依然很冷，吹得屋檐上的冰凌叮叮作响。

    

    “萧灵蕴的每一步棋，都走在我们前面。”狄仁杰缓缓道，“她知道我们抓了莫千山，立刻就安排了刘三杀之以绝后患。她知道我们查到了醉月坊，立刻就收缩了人手。她知道我们在燕山搜山，立刻就转移了鹰嘴崖的重要物品。这个女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实在少见。”

    

    李元芳道：“大人，咱们抓了这么多人，萧灵蕴反而越来越主动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狄仁杰转过身，道：“以静制动。她不是想收缩战线吗？让她收缩。她越收缩，剩下的棋子就越少。棋子越少，我们就越容易找到规律。”

    

    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上“萧灵蕴”三个字。然后在圈外面画了十条线，每条线的末端写着一个名字。他拿起笔，在莫千山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叉。

    

    “还剩九个。”狄仁杰道，“魏承恩、霍烈、公孙白已经在牢里。还剩下柳如烟、铁寒江、鬼手徐、云罗、阴九娘——这五个是在外面的。另外，王福还在逃。刘三也在逃。”

    

    李元芳道：“大人，咱们是把在牢里的三个审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