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去查外面的？”

    

    狄仁杰道：“双管齐下。牢里的继续审，特别是魏承恩。他是朝廷命官，知道的事情最多。外面的继续盯，特别是鬼手徐和铁寒江，他们现在是最可能露破绽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本阁想了很久，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本阁，不要冲动。”

    

    李元芳见狄仁杰说得郑重，连忙道：“大人请说，卑职绝不冲动。”

    

    狄仁杰走到门口，确认外面没有人，然后关好门，低声道：“京城那条线，本阁大致有了个猜测。”

    

    李元芳的心提了起来。

    

    狄仁杰道：“正月初七就知道武皇要派本阁巡视幽州的人，朝中不超过五个人。武皇、内史舍人、凤阁鸾台平章事、还有武三思。武三思当时正在并州练兵，不在京城。内史舍人负责起草旨意，知道的时间是正月初十。那么，在正月初七就知道这个消息的，只可能是当天在武皇身边参与商议的人。”

    

    李元芳道：“是谁？”

    

    狄仁杰沉默了很久，缓缓说出一个名字：“武承嗣。”

    

    李元芳瞪大了眼睛。武承嗣，魏王，武皇的亲侄子，武周朝廷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如果武承嗣是萧灵蕴在京城的内线，那这个案子牵连之广、牵扯之深，将远超想象。

    

    “大人，这……这怎么可能？武承嗣是武皇的亲侄子，他为什么要帮前朝的余孽？”李元芳道。

    

    狄仁杰道：“本阁只是猜测，没有证据。武承嗣一直在觊觎太子之位，但他不是武皇的亲生儿子，武皇一直没有立他为太子。他心有不甘，也许是想利用萧灵蕴的势力，在幽州制造混乱，趁机逼迫武皇立他为太子。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也许京城的内线另有其人。”

    

    李元芳沉默了。如果武承嗣真的跟萧灵蕴有勾结，那这个案子就不仅仅是一个前朝余孽的复国阴谋，而是一场牵涉到朝廷最高层的巨大政治风波。

    

    “大人，如果真的是武承嗣……”李元芳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狄仁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所以本阁说了，不要冲动。这件事关系到武皇的亲侄子，没有铁证，绝对不能声张。本阁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心中有数。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萧灵蕴不可怕，可怕的是她背后可能站着的人。”

    

    李元芳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卑职明白。”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张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人，王孝杰将军求见！”

    

    狄仁杰打开门，看见王孝杰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盔甲上结了一层薄冰，脸色铁青。

    

    “大帅，出大事了！”王孝杰的声音沙哑，“幽州城外的粮仓，被人放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