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越、齐虎八人冲出门去。九个人骑上快马，往北城赶去。

    夜色正浓，街道上一片漆黑。积雪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路面。李元芳一马当先冲在前面，马蹄踏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雪泥。

    从县衙到北城鼓楼大约三里路。李元芳他们快马加鞭，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赶到了。但鼓楼下面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了打斗的动静。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穿黑衣的，也有穿军服的。血迹在雪地上触目惊心，有的地方血流成了一片，把雪都化成了红色的水。鼓楼的墙上钉着几十支箭，箭杆烧得焦黑，箭头上绑着的油布还在冒着青烟。

    李元芳翻身下马，蹲下身查看尸体。王孝杰不在尸体堆里。

    “搜！每一间房子、每一条巷子都不许放过！”李元芳厉声喝道。

    八大军头立刻分散开来，两人一组，沿着街道两边的巷子搜索。李元芳沿着地上的血迹和脚印，往北追了出去。

    追了大约两百步，血迹拐进了一条窄巷子。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的房子都很老旧，墙上长满了青苔。李元芳拔出链子刀，放慢脚步走进巷子。

    巷子深处传来打斗的声音——刀剑相击的金属碰撞声，还有人的喊叫声。李元芳加快脚步冲过去，转过一个拐角，看见王孝杰背靠着一堵墙，正在跟五个黑衣人激战。

    王孝杰的一只胳膊已经受了伤，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握着刀，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他身上至少有五六处刀伤，盔甲被砍开了好几道口子，血从里面渗出来，顺着腿流到地上。但他的脸上没有惧色，反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虎，越战越勇。

    一个黑衣人趁王孝杰格挡前面攻击的时候，从侧面绕过去，手里的短刀刺向他的肋下。这一刀如果刺中，王孝杰不死也得重伤。

    李元芳抬手一挥，链子刀飞了出去。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刀刃准确地击中了那个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手腕上血流如注。

    “元芳！”王孝杰看见李元芳，大叫一声。

    李元芳没有回答，收回链子刀，同时拔出幽兰剑，冲进战圈。他左手持链子刀，右手持幽兰剑，刀剑齐出，用的全是杀招。

    链子刀甩出，缠住一个黑衣人的脖子，猛地一拉，把那人拽翻在地。幽兰剑紧随其后，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口。第二个黑衣人挥刀砍向李元芳的后背，李元芳头也不回，链子刀往后一甩，刀柄重重砸在那人的面门上。那人鼻梁断裂，惨叫着捂着脸倒了下去。第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李元芳甩出链子刀，刀锋缠住那人的脚踝，把他拖了回来。幽兰剑一挥，刺在他的大腿上，废了他的行动能力。

    转眼之间，五个黑衣人三死两伤，没有一个站得起来的。

    王孝杰靠着墙滑坐下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上溅满了血，眼睛里的凶光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疲惫。

    “元芳，你来得正好。”王孝杰咧嘴笑了一下，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李元芳蹲下身，撕下衣服上的布条，给王孝杰包扎伤口。嘴里道：“孝杰，你命真大。”

    王孝杰道：“可不是嘛。刚才那个人绕到我侧面，我看见了，但来不及挡。要不是你那一刀，我现在已经见阎王去了。”

    李元芳包扎好后，把王孝杰扶起来，道：“能走吗？”

    王孝杰试着走了两步，虽然一瘸一拐的，但还能走。他看了一眼地上被李元芳刺伤大腿的黑衣人，道：“留活口了吗？”

    李元芳点了点头。他走到那个黑衣人身前，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黑布。黑布下面是一张普通的中年男人的脸，颧骨高耸，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

    “谁派你来的？”李元芳把剑横在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咬紧牙关，不说一句话。李元芳的剑刃往前推了一分，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那人的身体抖了一下，但还是不肯开口。

    忽然，那人的脸色一变，嘴角渗出一缕黑血。他闷哼一声，头一歪，不动了。

    李元芳急忙掰开他的嘴，看见他的后槽牙上镶着一颗黑色的假牙。假牙已经碎开了，里面有白色粉末的痕迹。

    “氰毒。”李元芳骂了一声。

    他又去检查另外两个被活捉的黑衣人，也都一样——他们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瞬间毙命。这些刺客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萧灵蕴养的死士。”李元芳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既愤怒又无奈。这些人宁死不招，让人抓不住任何活口。

    张环和沈涛带着其他人赶到了。看见李元芳和王孝杰都还活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把王将军扶回县衙，让大夫马上给他治伤。”李元芳道，“张环，你带人把现场清理一下，所有尸体都运回衙门，让赵仵作仔细查验。特别是那几个黑衣人的身上，任何东西都不许放过——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