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道。

    

    狄仁杰点了点头。萧灵蕴劫了军饷，但没打开过箱子。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劫军饷，可能不完全是为了银子。

    

    回到幽州后，狄仁杰把军饷入库的消息告诉王孝杰。王孝杰高兴得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大喊道：“大帅您真是神仙啊！这下兄弟们有饭吃了！”

    

    狄仁杰却没有那么高兴。他坐在书房里，反复思考着萧灵蕴劫军饷的真正目的。萧灵蕴在幽州经营十年，有马帮的青楼的钱，有铁寒江这样的矿冶监主事帮她洗钱制金粉，她其实不差钱。但她仍然冒险劫军饷，而且两批都劫了。这只有一个解释——她想让边军断饷。边军断了饷，军营就会哗变。军营哗变，幽州就乱了。幽州一乱，她就有机会趁乱夺城。

    

    想到这里，狄仁杰对萧灵蕴的计划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萧灵蕴并不是单纯想复国，她是想用制造混乱的方式打开局面。黄金骷髅是制造恐惧，烧粮仓是制造饥饿，劫军饷是制造哗变。这三样加起来，就是要把幽州推到崩溃的边缘。等幽州崩溃了，她再趁乱出击，以观音庵和鹰嘴崖为据点，以死士为核心，以铁矿据点为策应，一举拿下幽州。

    

    现在军饷找回来了，粮仓虽然被烧了大半，但还有应急储备。军营里暂时不会哗变。萧灵蕴的第一个计划，基本上被破解了。但她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招数，只会更歹毒。

    

    傍晚时分，李元芳从矿冶监回来。他满脸疲惫，但一进门就说了一个消息：“大人，铁矿废弃矿洞里的人开始往黑松林方向转移了。卑职今天跟踪了其中一批，他们牵着马驮着箱子，往黑松林深处走了。看样子是准备全部撤离铁矿。”

    

    狄仁杰道：“他们开始收缩了。萧灵蕴知道我们查到了铁矿，所以把死士转移到黑松林。黑松林是她的核心据点，死士全部聚集在那里，说明她接下来会有大动作。”

    

    李元芳道：“什么大动作？”

    

    狄仁杰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道：“也许和萧十一约的三日之期有关。今天已经是第一天了。”

    

    这时，张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城头上三盏红灯，还升不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