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有铁证了——这账册上武承嗣的章不是伪造的，是魏王府的官印，每一页都有签押日期，和萧清远在吏部经手的调令日期完全吻合。王德贵这个人必须立刻拿下，但不能惊动武承嗣。明天一早让李朗拿密令去城外官驿，就说尚书省要调阅官驿所有路引存根，把王德贵单独带到县衙来，到了这里就不怕他不招。

    

    曾泰应了一声，又问道：“恩师，那个赵六要不要一起抓？”

    

    狄仁杰点了点头：“一起抓。赵六是经手人，他知道银子的具体流向。抓了他，就能把从王德贵到赵文昌再到武承嗣这条线全部串起来。”

    

    他翻开那几封信，一封一封地看。信的内容都很简短，多是指示王德贵发放路引的具体要求，没有署名，但字迹是统一的馆阁体，和萧清远写给萧灵蕴的信件笔迹十分相似。其中最近一封信的落款处盖的不是萧清远的名字，而是魏王府的押印。

    

    “武承嗣手下除了萧清远，还有别的代笔人。”狄仁杰放下信，“这个人的字迹和萧清远极像，但不是同一个人。萧清远的横笔收尾往下压，这个人的横笔是平的。但他能用魏王府的押印，说明他是武承嗣的亲信。赵文昌是武将不擅长文书，那这个代笔人应该还在武承嗣府里。先把萧清远的牢中供词重新审，问他认不认识这个笔迹。”

    

    李元芳道：“大人，要不现在就提审萧清远？”

    

    狄仁杰看了看天色，已经四更天了。他揉了揉太阳穴，道：“天亮了再审。先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