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环拿起桌上的纸翻了翻，发现其中一张纸上写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注着一个城门的位置。这些名字他大多不认识，但其中有几个在花名册上见过——正是北门夜班的那批新兵。

    

    “将军，这是内应的名单。”张环把纸递给李元芳。

    

    李元芳接过来看了一眼，心里默数了一下——二十七个人。孙安之前说三十人，名单上只有二十七人，加上孙安自己就是二十八人，还差两个。那两个人在哪里？是还没来得及写到名单上，还是另有安排？

    

    他把名单收好，继续在地窖里搜查。在矮桌下面，他发现了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纸球。展开来一看，是一封写了一半的信，墨迹还很新。信上写的是突厥文，李元芳看不懂，但他能认出信末尾的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画着一只展翅的鹰。这是突厥王族的标记。

    

    “张环，把这个收好，回头让人译出来。”李元芳把信递给张环，又环视了一遍地窖。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地窖尽头的那面青砖墙上。墙上的砖缝有一条比其他的砖缝略宽一些，像是一道暗门的缝隙。他走过去用手推了推，那面墙果然动了一下。

    

    “这里有暗门。”李元芳道，“石勇，来帮忙。”

    

    石勇走过来，和李元芳一起用力推。墙面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暗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地道，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地道深处一片漆黑，看不清通向哪里。

    

    李元芳举着火折子往地道里照了照。地道很长，似乎一直通往城外。他正想进去查看，忽然听到地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到了松动的石块。

    

    他立刻熄灭火折子，压低声音对张环道：“有人在地道里。你们守在出口，我从这里进去。”

    

    张环拦住他：“将军，太危险了。地道又窄又黑，不知通往哪里，万一里面有埋伏——”

    

    “再危险也得进去。”李元芳已经拔出了链子刀，“人刚走不远，现在追还来得及。如果让他跑了，北院大王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他让石勇把院子里的人全部调进地窖，守住地道出口，然后自己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握着链子刀，弯腰钻进了地道。张环紧跟在后面，两人的身影很快被地道的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