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刀扔了。但他立刻压下了激动的情绪，嘶哑着嗓子吼道：“开城门！刀盾兵——出击！”

    

    南门轰然打开。刀盾兵和长枪兵从城门洞里涌出，在石勇和王孝杰两路骑兵的配合下，对突厥人形成了三面夹击。突厥骑兵虽然悍勇，但在三面受敌的混乱局面下阵型大乱，前排的骑兵被夹在中间进退不得，后排的骑兵想往后退又被自己的队列挡住。开阔地上爆发出了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马嘶声和惨叫声。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天亮时分，开阔地上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了。突厥人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战马，残部往磨盘山方向溃退。石勇和王孝杰合兵一处继续追击，一直追到了磨盘山马道入口才收兵。

    

    战后清点，突厥人遗尸四百余具，被俘两百余人，缴获战马三百余匹。大周方面伤亡两百四十余人，其中阵亡八十七人。从兵力对比来看，这是一场惨烈的胜利。

    

    但王孝杰在清扫战场时发现了一个问题。被俘的突厥骑兵中有一个百夫长，通译审问后得知，磨盘山方向的一千五百骑兵分为三路——第一路五百骑出正南口，第二路五百骑出柳林渡，第三路五百骑出石门关。而在南门外交战的只是第一路和第二路，第三路石门关方向的五百骑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王孝杰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刚刚从城外赶回来的李元芳。李元芳听了之后脸色一变，立刻追问审问俘虏的细节。通译说那个百夫长也不知道第三路骑兵去了哪里，只知道他们在出山口之后就脱离了主力的行军队列，往西边走了。

    

    往西边走。李元芳在地图上找到了石门关的位置，手指从石门关往西划——石门关以西是连绵的山地，翻过山就是一条通向幽州的古道。那条古道是一条早已废弃的商道，平时几乎没有人走，但它确实可以通向幽州。

    

    “北院大王的目标不是蓟州。”李元芳沉声道，“至少不全是蓟州。他的第三路骑兵绕过了蓟州，直扑幽州去了。”

    

    王孝杰瞪大了眼睛：“幽州？幽州的兵力是蓟州的三倍，城高墙厚，他五百骑能打什么？”

    

    “他不是要攻幽州。”李元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他是要劫狱。”

    

    王孝杰的脸色瞬间变了。幽州大牢里关着萧清远、赵文昌，还有从蓟州刚转过去的贺兰。这些人都是突厥内应的关键人物，如果被救走了，所有已经到手的证据和口供都会化为乌有。更重要的是，这三个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从魏承恩到钱通到孙安，甚至还有关于黄金骷髅案的很多内幕。如果北院大王把这些人弄回突厥，大周在边境情报战线上将彻底陷入被动。

    

    “备马！”王孝杰嘶吼着冲下了城楼，“回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