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6章 返回幽州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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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家族的一部分势力,一直在暗中支持突厥。贺兰在北院大王手下做文书,可能不仅仅是替突厥人做事,还兼着高昌国内某个势力的联络人角色。

    

    那封匿名信。李元芳忽然想起了狄仁杰收到的那封没有署名、用高昌龙涎檀香熏过的密信。信是送到洛阳尚书省的,提前预警了默啜的进攻计划。送信的人用高昌王族的熏香在纸上留下线索,暗示自己是高昌贵族。这个人一边暗中给大周通风报信,一边又不敢公开身份——说明高昌国内并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支持突厥,也有人不愿意和突厥绑在一起。

    

    “齐虎,你回去禀报大人,就说高昌的线索我已经查到了一部分。”李元芳道,“北院大王身边有一个叫贺兰的高昌人,是贺兰家族的成员。他现在关在蓟州大牢里,等大人到了幽州,可以把他押过来亲自审。另外,当年给大人送匿名信的高昌密使,很可能就是高昌国内反对与突厥结盟的势力派来的。这个人的身份我还在查,目前有一条线索指向幽州慈悲庵的忘尘师太。”

    

    齐虎把李元芳的话默记了一遍,重新上马往洛阳方向赶了回去。

    

    送走齐虎之后,李元芳把狄如燕拉到一边,低声道:“你上次去慈悲庵的时候,除了忘尘师太平静得不对劲之外,有没有注意到庵里还有什么别的异常?比如来进香的香客多不多,有没有什么人经常出入?”

    

    狄如燕仔细回想了一下,道:“慈悲庵的香火很淡,我去的那次除了我和几个烧香的老太太,没有其他香客。不过我注意到一件事——慈悲庵的后院种了一大片忍冬花,冬天开得正好看。我当时多看了一眼,发现花圃里的土是新翻过的,有几株忍冬的根部露出了一点麻布边角。我当时以为是埋了什么花肥就没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如果花圃里埋的不是花肥呢?”

    

    李元芳目光一凛。花圃里翻新土,麻布边角——这和旧驿馆暗格里用麻布包着的账册形成了某种令人不安的联系。如果慈悲庵的花圃下面也藏着东西,那忘尘师太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平静的出家人”了。

    

    “明天先去都督府调档案,然后去慈悲庵。”李元芳下了决定,“先查她的来历,再查她的花圃。如果花圃下面真的埋了东西,那就直接拿人。”

    

    当天晚上,李元芳在幽州都督府的签押房里把蓟州的所有线索和王孝杰重新梳理了一遍。他们在墙上挂了一张大纸,把所有已知人物的名字写在上面,用墨线把人物之间的关系连起来。北院大王在纸的正中央,左边连着魏承恩、孙安、钱通三条线,右边连着贺兰和吴老九,上面连着默啜可汗,下面连着齐元昌。齐元昌的线又连出去,连到了忘尘师太。而忘尘师太的线上画了一个问号——她的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人?

    

    最让人不安的是纸的左上角。那里写着“黄金骷髅案”四个字,用朱笔圈了起来。黄金骷髅案和北院大王的突厥渗透网络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周铁城押送的那批军饷被劫后,一部分银子就出现在了纸马店的地窖里。但军饷劫案的主谋是谁,至今没有完全浮出水面。如果黄金骷髅案和突厥渗透网络是两条并行线,那它们应该在某个地方交汇。那个交汇点在哪里?是某个人?还是某个组织?或者是一个至今尚未暴露的幕后人物?

    

    李元芳的目光在“黄金骷髅案”和“忘尘师太”之间来回游移了几次,但始终没有画上连线。没有证据的连线不能画,这是狄仁杰教他的——办案不能靠猜测,每一条线都必须有实实在在的证据做支撑。

    

    但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在那两个名字之间虚划了一下。黄金骷髅案的死者都是押运军饷的武将,军饷被劫后流入突厥渗透网络,而这条网络的资金管理人“账房”至今身份不明。忘尘师太给齐元昌做了保人,齐元昌的纸马店地窖里藏了军饷。这些都是间接的联系,但合在一起,就构成了一张隐隐约约的网。

    

    “我越来越觉得,北院大王不是这个案子的终点。”李元芳放下笔,看着满纸的人名和线条,“他只是一个被推到前面执行计划的人。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更深的影子。”

    

    王孝杰也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缓缓道:“你是说,这个案子不止突厥人,还有别的人参与?”

    

    “我现在说不好。”李元芳摇头道,“但大人信里提到了高昌,而贺兰恰好就是高昌人。大人还提到了黄金骷髅案,而第一批被劫的军饷恰好就藏在纸马店地窖里。这些‘恰好’太多了,多到了让人不得不怀疑的程度。也许从一开始,突厥人就不是唯一要打蓟州主意的人。有人也在打蓟州——趁突厥人和大周互相消耗的时候,浑水摸鱼。”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烛火在灯笼里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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