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素色的披风裹在身上遮住了满身的珠光宝气，然后走到李元芳面前停了一步，低声说了句：“李将军，妾身还有一句话。萧灵蕴身边有一个从京城来的人——武功极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妾身只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见过他的背影。他背上背着一把用黑布包裹的长剑，剑柄上刻了一个‘凤’字。昨晚在都督府行刺洛川的人就是他。你们要抓萧灵蕴，必须先过他那关。妾身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妾身知道他除了武功之外还擅长易容术——不输于萧灵蕴。这个人可能会扮成你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李元芳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想起签押房里那枚刻着“宝泉”的铜扣——京城铸钱局的标记。柳如烟说这个人从京城来，剑柄上刻着“凤”字——凤字在兵器上不常见，通常要么是皇家御制的标志，要么是某支特殊部队的番号。李元芳在凉州当兵多年，对兵器的铭文有一些了解，但他从未见过有哪支部队用“凤”字作为标记的。

    

    “本将记下了。”李元芳说完，对身后的卫士一挥手，“带她走。从原路返回——棺材铺那边有人接应。”

    

    然后他让卫士原路返回地道回棺材铺通报情况，自己则带着柳如烟从醉月坊正门走了出去。醉月坊的大堂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官员和仆役，都在呼呼大睡，桌上地上到处是打翻的酒杯和散落的酒壶。李元芳绕过这些人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大步朝都督府走去。

    

    街上的气氛比刚才更紧张了。巡逻的兵士明显增多了，每隔百步就有一个临时岗哨，行人被拦住盘查身份。远处隐约传来整齐的马蹄声——那是王孝杰的骑兵正在向南门外集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幽州城的天空虽然还挂着太阳，但每个人脸上都像是罩了一层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