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已经带人出了南门，算时间应该快到鹿苑后山了。”

    

    狄仁杰点了点头，然后提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一道手令。写完将墨迹吹干，折好递给潘越。“快马送给王孝杰。告诉他——不要在南门外等着敌军来攻，那是被动挨打的打法。让他派一支骑兵到鹿苑后山外围游弋，一旦发现屠千军的人马出山，立即从侧翼骚扰迟滞，但不要正面决战。我们的目的不是消灭屠千军，而是拖延他的行军速度，给李元芳封堵地宫争取时间。屠千军多在路上耽搁一炷香，萧灵蕴在地宫里就多一分孤立。”

    

    潘越接过手令转身跑了出去。

    

    签押房里又只剩下狄仁杰和狄如燕两个人。狄如燕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狄仁杰疲惫但依然坚定的面容，轻声问了一句：“叔父，您觉得萧灵蕴会束手就擒吗？”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一个为了复国忍辱负重经营了二十年的人，不会束手就擒。她会战斗到最后一刻——不管是为了她的野心，还是为了她的先人。”

    

    狄如燕没有再问了。她默默退出了签押房，在门外的阴影里停下了脚步。从这里她能看到整个都督府前院的动静，也能听到签押房里的任何异常声响。这是她作为暗卫的最佳位置——不太近，不太远，既能保护叔父，又不会暴露自己。

    

    院子里的阳光越来越亮，地上的影子越缩越短。正午将近。

    

    而远处鹿苑方向的天空中，炊烟还在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