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把孙彪押下去和赵大兴关在一起。

    

    “元芳，你把地图拿来。”王孝杰蹲下身子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图形。李元芳把柳如烟的地图铺在地上，杨方在旁边补充他在密道里实际看到的地形。三个人蹲在一起对着地图推演了一番，很快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强攻鹿苑地宫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鹿苑地宫看似坚固——入口狭窄易守难攻，屠千军的三百山寨兵在地宫中层驻扎——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地宫的建造初衷是作为秘密基地而不是军事堡垒，通风和补给都依赖少数几个隐蔽的通道。现在乱石坡和观音山两个出口都被堵死了，地宫里面的人不管有多少兵力都出不来。而王孝杰手上有两百骑兵和一百步卒可供调用，加上千牛卫的兵力，总数超过三百人，足够同时从两个方向攻入地宫。

    

    “末将带一百骑兵和五十步卒从乱石坡正门攻进去，吸引屠千军的主力。元芳你带着剩下的人从观音山密道潜进去，直捣萧灵蕴的寝室。咱们上下夹攻打她一个措手不及。”王孝杰用树枝在地上重重地画了两道交叉线，“圣母在上层搞起兵仪式，咱们在下层就把她的老巢端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无路可逃了。”

    

    李元芳点了点头，然后补充了一句：“萧灵蕴身边还有一个人——柳如烟说的那个从京城来的神秘高手。此人武功绝不在卑职之下，剑柄上刻着凤字，擅长易容。大帅如果正面遭遇此人，切不可与之单打独斗，要立刻用弩箭压制然后传信给卑职。”

    

    王孝杰拍了拍胸口的护心镜，咧嘴一笑。“放心，老子虽然是粗人，但打仗打了几十年，什么高手没见过？他再厉害也是一个人，老子的兵三百个围住他，用长枪阵伺候，他就是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李元芳没有再说什么。王孝杰的自信不是没有道理的——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个人的武艺确实有限。但他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那个刻着凤字剑柄的神秘人昨晚在李元芳手下走了七八招全身而退，今天在林间小路和狄如燕交手两招就主动退走——他不恋战，不暴露，不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痕迹。这种人在江湖上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影卫。影卫从来不是用来冲锋陷阵的，而是用来执行特殊任务的——刺杀、潜伏、保护关键人物。如果萧灵蕴身边真的有影卫，那这个人一定不是用来带兵打仗的，而是用来在关键时刻保萧灵蕴一条命的。

    

    “出发。”李元芳站起身来将幽兰剑换回右手——经过短暂的休息药力进一步扩散，右手的颤抖已经减轻了不少，虽然功力还没恢复但至少能握住剑了。他从王孝杰的队伍里挑了三十个精锐步卒，加上杨方手下还能战斗的十几个卫士，组成了潜入观音山密道的突击队。王孝杰则带着主力骑兵绕道去乱石坡和沈涛会合，准备从正面攻入地宫。

    

    两队人马在松林里分头行动。李元芳带着突击队钻进了那道隐藏在石壁后面的铁门，沿着密道石阶往下走。密道里油灯还亮着，石壁上残留着新鲜的刀痕和箭孔——那是杨方和孙彪的伏兵刚才激战留下的痕迹。地上偶尔能看到一具黑衣尸体，是白莲社的守卫，被杨方的人干掉了横在路边，伤口还在慢慢渗血。

    

    往下走了大约百来级台阶之后，密道开始变宽变平。脚下的泥地变成了平整的石板路面，两侧的石壁上出现了雕刻——莲花纹、飞天图案、佛经残句，风格和慈悲庵的佛堂装饰如出一辙。这里原本是前朝皇家猎场鹿苑的一部分，后来被废弃荒废了，但萧灵蕴花了多年时间将废弃的地下建筑改造成了白莲社的秘密基地，墙壁上这些佛教雕刻就是她的伪装——从外表看这是一处荒废的佛门遗址，没有人会怀疑地下藏着另一个世界。

    

    前方出现了一个分岔口。杨方指着左边的岔路低声说：“这边通往中层物资仓库和兵营，守备最密集。刚才卑职走的是右边这条路，直通下层逃生通道和圣母寝室。中层和下层之间有一道机关石门——卑职来的时候石门是开着的，现在不知道有没有被关上。”

    

    李元芳在分岔口前停了片刻。中层的兵营里有屠千军的三百山寨兵，虽然大部分可能已经到上层参加起兵仪式去了，但肯定还有留守的卫兵。如果走左边被发现，提前惊动了整个地宫，那突袭就变成了硬拼。走右边直插圣母寝室虽然也会撞上守卫，但那里的守卫人数有限——杨方说了只有两个高手守在门口。

    

    “走右边。”李元芳做出了决定，“我们此行的目标是萧灵蕴。抓了她，屠千军的三百人就是无头苍蝇，不攻自破。”

    

    突击队悄无声息地拐进了右边的岔路。这条通道比主通道窄了不少，两侧的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潮湿而冰冷。走了一段之后杨方停下来指着一具靠在墙边的黑衣尸体说：“刚才打到这儿——这人是卑职亲自收拾的，使的是一把鬼头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