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稀松平常但力气不小。”

    

    继续往前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半开的石门。石门高一丈宽六尺，门面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莲花纹，门缝里透出摇曳的火光。杨方说这就是通往下层的机关石门，他来的时候门是开着的现在还是开着的——这说明地宫里的人还没有发现异常，他们以为两个出口都还在自己人的控制之下。

    

    穿过石门之后通道继续向下延伸。脚下的石阶变得更为粗糙，不像上层那样经过仔细打磨，显然是仓促之间凿出来的。石阶两侧的墙壁上也没有了莲花雕刻，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凿痕和偶尔出现的铁环——铁环是用来拴绳子的，说明这段通道经常用来搬运重物。这应该就是柳如烟地图上标注的下层逃生通道。

    

    又走了大约两百级台阶，通道终于到了底。面前是一条横向的宽阔廊道，廊道两侧各有几扇木门，门都关着。廊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紧闭，门上雕刻着比之前所有莲花纹都更加繁复精致的图案。石门前果然站着两个人——一个使双刀，双刀交叉背在身后，身形矮壮，光头上纹着一只蝎子；另一个使长枪，长枪斜靠在肩头，身形修长，面容冷峻，左眼上罩着一只黑眼罩。两人站在石门两侧一动不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廊道两侧，像是两尊石雕的门神。

    

    李元芳贴在廊道拐角处的墙壁后面，只探出半只眼睛观察。使双刀的那个光头刀手呼吸粗重每一次吐气都带着微微的呼噜声，显然是练外家功夫的好手，手上的老茧厚得能当砂纸用。使长枪的独眼枪客呼吸则极为绵长，几乎听不到换气声，这是内家功夫的特征——这种人耐力极强，打起来可以连战数十招不喘气。杨方说这两人是江湖高手，一点都没说错。正面硬冲这道石门至少会被拖住一炷香以上的时间，到时候上层的屠千军闻讯赶来援救，局面就会完全逆转。

    

    李元芳转头对肖豹和杨方打了个手势——指了指使长枪的独眼枪客，做了个“先拿他”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和使双刀的光头刀手，示意这个人由他来对付。肖豹点头表示明白，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特制的倒钩箭——箭头后面带着倒刺，射中目标之后很难拔出来，一动就疼。杨方则从腰间解下了一把短柄飞斧，这把飞斧是他在幽州城里一家铁匠铺顺手买的，虽然做工粗糙但分量趁手，近距离投掷威力不亚于强弩。

    

    两人同时出手。肖豹的倒钩箭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箭尖精准地命中了独眼枪客握枪的右手腕。箭头的倒刺瞬间嵌入骨缝，独眼枪客闷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长枪啪嗒掉在地上。与此同时杨方的飞斧旋转着飞向了光头的面门——这一斧砸的是对方的面门而不是身体，目的是逼他后退让出石门前的空间。

    

    光头刀手本能地偏头躲开飞斧，斧刃擦过他的头皮削掉了他头顶那块蝎子纹身的一截蝎尾。他怒吼一声反手抽出背后的双刀，但还没来得及跨出第一步，李元芳已经从廊道拐角处冲了出去。左手剑——凉州军单手突刺，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剑尖上，剑锋化作一道银线直取光头的咽喉。

    

    光头用双刀交叉格挡架住了这一剑，剑尖撞上刀刃火星四溅，光头的两只脚在石板地面上向后滑了半尺才稳住身形。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黄牙，双刀一分就要反击——然后他的笑容僵住了。因为李元芳的剑根本没有收回去，而是沿着双刀的刀身滑了下去，剑尖直刺他握刀的手指。光头急忙松手后退，但右手的刀已经被剑尖挑飞，左手刀还没来得及劈出去，李元芳的膝盖已经撞进了他的腹部。光头闷哼一声弯下腰，后颈挨了一记剑柄重击，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另一边，肖豹的第二支箭将独眼枪客的左腿钉在了地上。独眼枪客单膝跪地还想用左手去捡枪，杨方已经冲了上去一脚将长枪踢飞，反手一刀背拍在他后脑勺上，独眼枪客也应声倒地。

    

    从出手到解决战斗，总共只用了不到五个呼吸。石门前的两个守卫双双倒地不省人事，没有来得及发出任何警报。杨方和肖豹把两个守卫拖到廊道旁边的木门后面捆了起来，堵上了嘴以防他们醒来之后叫喊。

    

    李元芳站在石门前，伸手摸了摸门上的莲花纹。这些花纹不是简单刻上去的——每一片莲瓣都微微凸起，在火光下呈现出细致的立体感。他的手指沿着莲花的脉络慢慢摸索，发现莲花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凹陷，凹陷里面嵌着一颗圆形的珠子。珠子是玉质的，和洛川那枚雌扳指上的玉料颜色一模一样。他按了一下那颗珠子，珠子往下陷了进去，石门内部传来一阵齿轮转动的咔咔声，然后厚重的石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空间比之前所有的石室都要宏大。这是一间圆形的石室，穹顶高达三丈，穹顶上镶嵌着无数块萤石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像是夜空中密密麻麻的星辰。石室正中央供着一座巨大的石雕莲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