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座上空空如也——那应该是放牌位的位置。莲花座前面是一张石质条案，条案上整齐地摆放着香炉、烛台和一摞摞文书卷宗。条案后面是一面巨大的铜镜，铜镜被打磨得锃亮，在烛光中映出了整个石室的倒影。石室两侧各有一排石架，石架上陈列着各种器物——有锈迹斑斑的前朝兵器，有叠得整整齐齐的龙袍凤冠，有落满灰尘的玉玺和印信，还有一排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石室最深处，正对着莲花座的位置，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锦缎长袍，袍面上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头发高高盘起梳成了前朝宫廷的凤髻，髻上插着一支凤头金钗。她的面容依然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静心师太的面容。但那已经不是慈悲庵里念经诵佛的尼姑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一种压抑了二十年此刻终于不必再压抑的狂热。她的左手搭在椅扶手上，右手握着一枚玉扳指——和洛川那枚雌扳指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略大了一圈。那是雄扳指。

    

    萧灵蕴。

    

    看到石门被推开，她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她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她早就知道这一刻会来，只是在等它什么时候到来。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语气平静如水。

    

    “李将军来了。寡人等你很久了。”

    

    她说的是“寡人”。那是帝王的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