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返回，抄近路回幽州！”

    

    肖豹变了脸色：“李将军！密道外面还有屠千军的残兵，上层正在交火，杀出去太难了——不如先和萧灵蕴在这里周旋，等王大将军的兵打到下层来——”

    

    “不能等！”李元芳厉声打断了他，“王孝杰打到下层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够那个刺客在都督府里杀三遍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气血，“我们来的那条密道直通观音山石壁出口，石壁外面有我们留下的马匹。从观音山骑马回幽州东门，全速狂奔只要一炷香。萧灵蕴算准了时间差，但她算漏了一件事——她不知道我们在观音山已经解决了孙彪的接应部队，密道出口外面是安全的。那个刺客进城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回城的路上了。”

    

    萧灵蕴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她看着李元芳重新拔剑率领突击队开始撤退，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紫檀木椅的扶手上。但她没有按下去——引爆火药确实可以炸死这间石室里的人，但炸不到李元芳。李元芳已经带着大部分人撤出了石室，消失在廊道的黑暗中。留在石室里的只有杨方和他手下的五个卫士。炸死六个卫士毁掉地宫，换来的不过是萧灵蕴自己的命。而那个刺客的行动——杀狄仁杰和洛川——还在进行中。

    

    她撤回手指坐回紫檀木椅上，闭上眼睛。

    

    地宫上层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屠千军的三百人正在和王孝杰的骑兵展开激战——刀剑碰撞声、枪盾撞击声、箭矢破空声在山体内部来回震荡，密道里的油灯被震得摇摇晃晃。李元芳带着突击队在密道里一路狂奔，脚下的石阶被踏得砰砰作响，两侧墙壁上的火光影影绰绰地掠过他们的脸庞。他的右臂每跑一步都疼得像要裂开，但他跑得比谁都快，跑在队伍最前面，左手握剑劈开挡路的碎石和塌落的木架。

    

    冲到密道出口时李元芳一脚踹开铁门冲出了观音山石壁。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松林里他们的马还在，拴在松树上的缰绳还好好的。他翻身上了黑马，肖豹和其他卫士也各自上马，一行人旋风般冲出松林冲上了回城的小路。黑马四蹄翻飞踩碎了干涸河床上的泥壳，马蹄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如鼓。李元芳伏在马背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北方幽州城的轮廓——城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南门的城楼上升着朝廷的龙旗。但都督府在城中心，从这里看不到。

    

    跑到半路时李元芳忽然勒了一下马，转头对肖豹说：“你的弓还在吗？”

    

    肖豹拍了拍背上的铁胎弓。“在！”

    

    “进了城之后如果都督府里已经交上手了，你不用管本将——直接上房顶。那个刺客的兵器是长剑，剑柄刻凤字。你的箭法在房顶上更有用。记住，用倒钩箭——中了就拔不出来，动作会慢。”

    

    肖豹点头应下。一行人重新催马狂奔，幽州城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