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6章 歪脖子枣树下的暗门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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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搜得不够仔细。”狄仁杰在城隍庙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城隍庙并不是‘忘川’的联络点,至少不是常规联络点。它只是棋痴柳的一个紧急出口,平时不启用,所以不会有人在那边活动。你们搜不到人恰恰说明它没有被当作联络点使用。但这也意味着另一件事——棋痴柳在得知消息后选择了从地道撤离,而画师吴的字条是提前放在茶碗底下的。那么问题来了:画师吴为什么要提前放字条?他是提前知道棋痴柳会暴露,还是说这张字条本来就不是留给我们的?”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字条不是留给他们的?那还能留给谁?

    

    “字条上写的是‘黑子已逃’,用的是过去时——已经逃了。”狄仁杰拿起字条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端详,然后指着墨迹的边缘说,“墨迹外深内浅,说明写字的人落笔很慢,每一笔都是徐徐写成的,不像是在仓促之间留下的。纸张边缘有细微的折痕,说明这张字条在压到茶碗底下之前是被折起来的——也就是说,它不是现场写的,而是写好之后带过来放下的。一个来通风报信的人,不现场写字而是带着一封预先写好的字条,这说明什么?”

    

    曾泰思索片刻,眼睛一亮:“说明这张字条的目的不是为了通知棋痴柳逃走,而是为了通知其他人——可能是另一个来接应棋痴柳的人!”

    

    “不止如此。”狄仁杰将字条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但他用手指在纸面上来回摸了两遍后,忽然让卫士端了一盆清水过来。他将字条平铺在桌上,用一支干净的毛笔蘸了清水,在字条背面均匀地刷了一层。水迹洇开后,纸背渐渐浮现出几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小字。这些小字是用米汤写的,干透之后完全隐形,只有沾了水才能显现出来。

    

    曾泰凑近一看,念出了那些小字的内容:“柳已南行,棋盘留局,白子藏密,循谱可得。”

    

    “棋盘留局,白子藏密。”狄仁杰将目光转向李元芳默画的那张残局图,“元芳,你方才说棋盘上黑子大龙被困,白子四面合围。但你没有说的是——那盘棋到底下完了没有?”

    

    “没有下完。”李元芳肯定地说,“棋盘中盘对弈,双方都还有落子的余地。黑子虽然大势已去,但右上角还留着一口气,如果黑子能突围出去和白子在右上角做劫,局面未必没有变数。”

    

    “你懂棋?”

    

    “卑职不懂。但卑职在棋痴柳的书架上翻到了一本棋谱,棋谱翻开的页面正好是一局类似的残局,旁边有棋痴柳写的批注——‘黑死而白生,白生而棋变,棋变则局未终。’卑职看不懂什么意思,就把那本棋谱也带回来了。”

    

    李元芳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棋谱递给狄仁杰。棋谱封面上写着“橘中秘”三个字,翻开的那一页确实是一局残局,布局和棋痴柳桌上那盘棋有七八分相似。棋谱旁边的空白处用蝇头小楷写满了批注,笔迹清瘦有力,正是棋痴柳本人的手笔。除了李元芳记下的那句“黑死而白生”之外,批注中还有一段话被棋痴柳用朱笔圈了起来——“局中藏谱,谱中藏局。白子虽合,合而不断;黑子虽断,断而不绝。知此道者,可破万局。”

    

    “局中藏谱,谱中藏局。”狄仁杰反复咀嚼着这八个字,目光在棋谱和残局图之间来回扫了几遍,忽然放下棋谱快步走到舆图前。他盯着舆图上标注的各个据点和资金流向,又低头看了看残局图上黑白棋子的分布,然后将残局图举起来,对准舆图比划了一下。

    

    签押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狄仁杰的动作。

    

    “曾泰,把棋盘上的棋子位置转换成舆图上的坐标。”狄仁杰将残局图递给曾泰,“棋盘横十九道竖十九道,分别对应舆图上的经纬刻度。白子合围黑子的区域——左下角,对应的正好是棋痴柳住处所在的城西区域。白子四面合围但‘合而不断’,说明这张包围网是有缺口的。缺口的方位在棋盘的左上和右上两侧。”

    

    曾泰接过残局图,拿出罗盘和尺子在舆图上比照测算。片刻之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恩师,如果按这个对应关系推算,白子合围的缺口位置,一处指向城北金算盘的钱庄,另一处指向城东——城东那片区域是幽州最大的药材集散地,孟婆之前采购药材的主要渠道就在那里。”

    

    “也就是说,棋痴柳逃走的方向并不是南,而是北或者东。”狄仁杰重新拿起那张用水洇过的字条,指着背面米汤写的小字说,“但暗语里说的是‘柳已南行’,这是在故意误导我们往南追。真正的线索藏在棋盘上——‘白子藏密,循谱可得’。这副残局就是棋痴柳留给我们的最后信息,他要用这盘棋告诉我们某种他无法直接说出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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