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而显现。这样他临摹的记忆就可以在需要的时候被看到，不需要的时候就隐形——这比任何密写方式都安全！”

    

    狄仁杰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站起身走到桌案前，将画师吴的令牌、烧毁的信件残片、以及棋痴柳的棋谱批注三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然后用手指在三者之间画了一条线。

    

    “曾泰说到点子上了。吴三有在钱庄的掩护下，用孟婆拨付的巨额资金采购的不是画材，而是制造特殊药液的药材。这种药液可以让画出来的图像随心所欲地显现或消失——这就是金算盘所说的‘活的东西’。而这种药液的配方，很可能就藏在棋痴柳的棋盘密码里。三个藏点分别藏着配方的三部分：云来茶馆藏着药材的种类和配比，百草药铺藏着炮制方法和进货渠道，府衙大牢藏着——或者说盲琴师的琴谱藏着——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药液的使用方法。”

    

    “那现在云来茶馆的部分被凶手拿走了——”李元芳有些着急。

    

    “被拿走的只是棋子。”狄仁杰打断他的话，语气沉稳，“棋痴柳把秘密拆成三份，但他没有把秘密完全寄托在任何一份上。他是一个下棋的人，下棋的人最懂得布局。你以为他只会布一局棋吗？不，他会布好几局。明局被人破了，暗局还在。云来茶馆的棋子是明局，明局丢了他早就有准备——他一定在某处留了暗局，给那些棋子被拿走之后还能重新找到线索的人。”

    

    狄仁杰重新拿起曾泰从城西暗巷墙壁上拓下来的棋盘拓本，在灯光下展开。他的手指沿着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缓缓移动，从左下角黑子被困的死地一路滑到右上角黑子突围的生路，然后在三个做眼点的位置上分别点了三下。

    

    “棋痴柳在墙上刻棋盘的时候，用的是三种深浅不同的线条。深线在黑子被困的左下角，浅线在白子合围的外围，中线在右上角的突围方向。但如果把线条的深浅反过来看——深线变成白子，浅线变成黑子，中线变成劫争——整盘棋的局势就完全不同了。黑子大龙虽然被困，但右上角的劫争如果打赢了，黑子就能反杀。而这场劫争的关键，就在于三种线条交汇的那个点。”

    

    狄仁杰的手指停在了棋盘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棋盘正中央的天元。天元在普通对局中通常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位置，很少有棋局会围绕天元展开。但在棋痴柳的墙刻棋盘上，天元这个位置是所有三种深浅线条的交汇处——深线从这里向四周辐射构成棋盘的基本框架，浅线在这里与深线交错形成白子的外围包围网，中线从这里出发向三个做眼点延伸。三种线条在天元交汇，就像一个棋局的气眼。

    

    “天元。”曾泰凑过来盯着棋盘正中的那个交叉点，倒吸了一口凉气，“棋痴柳在刻墙壁棋盘的时候，特意在天元的位置上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学生当时以为只是刻痕深浅造成的错觉，但现在仔细看——这不是错觉，是一个刻意刻上去的标记。天元的位置对应舆图上的哪里？”

    

    曾泰急忙翻出幽州城舆图，用罗盘和尺子按照棋盘坐标重新测算。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困惑：“恩师，天元的位置不在城内——在城外。”

    

    “城外哪里？”

    

    “城东大约三里，靠近桑干河渡口的地方。舆图上标注的位置是一座废弃的河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