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来不及转身就被他从背后放倒了三个。剩下的弓手慌忙丢掉弓箭拔出短刀迎战，但短刀在近距离格斗中对上肖豹的双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到二十息就被全部解决。

    

    就在这时候，谷口正面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王孝杰的大军到了。

    

    幽州军的主力从狼牙谷南端压上来，盾牌兵排成三排在前，长枪兵紧随其后，骑兵在两翼策应。军阵在夜色中推进时踩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盾牌上的铁钉在火光中闪着密密麻麻的寒光。契丹人前有箭楼大火堵路，后有千牛卫在山脊上截杀，左右两侧又都是陡峭的山壁，整个伏兵线被压缩在一个极窄的空间里，进退不得。

    

    王孝杰亲自骑在马上指挥大军冲锋，他手中的长槊在火光中泛着血光，身后的帅旗被夜风扯得猎猎作响。他看到山脊上燃起的大火时就知道李元芳得手了，立刻下令全军压上。幽州军步骑三千余人如同一把铁锤砸进了契丹人混乱的阵型里，前排的盾牌兵撞翻了一排契丹刀盾手，长枪兵从盾牌缝隙里刺出长枪，枪尖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毒蛇吐信，一枪一个准。骑兵从两翼包抄过去，将试图从侧翼逃窜的契丹溃兵堵回去，马刀起落之间，契丹人的惨叫声和马蹄声混成了一片。

    

    战斗从这一刻起变成了一面倒的碾压。契丹人在失去了箭楼的火力掩护和伏兵线的阵型优势之后，仅凭个人勇武根本无法对抗幽州军的军阵推进。不到半个时辰，谷口的契丹伏兵就被击溃了七成以上，剩下的人开始往狼牙谷北口方向溃逃。

    

    李元芳在山脊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追溃兵——那些溃兵就留给王孝杰的骑兵去解决。他现在的任务是确保没有契丹残兵从山脊两侧逃窜出去，以及确认暗河山洞里的情况。

    

    “沈涛！”李元芳喊道。

    

    沈涛从一块山石后面闪出来，他脸上多了一道刀伤，从左眉骨一直划到颧骨下方，血流了半张脸，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常。

    

    “你带五个人去那个山洞。”李元芳指向山腰方向那个之前发现的隐蔽洞口，“沿着山洞往下探，看它是不是真的通往幽州城内的暗河。探到暗河之后就不要再往前走了，做好标记立刻回来。记住——如果山洞里有人，先制伏再问话，不要放跑一个。”

    

    “是！”沈涛点了五个身手最敏捷的卫士快步朝山腰方向去了。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东边天际线上的青光从一线变成一片，天色从深黑转为蟹壳青的时候，狼牙谷北口的契丹伏兵已经基本被肃清了。三十座箭楼全部烧成了焦黑的木架子，有的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焦木混合的刺鼻气味。谷口的乱石滩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契丹人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还有几匹无主的战马在尸堆中间茫然地踱步，偶尔发出一声嘶鸣。

    

    王孝杰骑着马上了山脊，找到李元芳的时候，他正在一块大石头上坐着喝水。水是仁阔从契丹人帐篷里翻出来的，装在皮水囊里，虽然带着一股羊膻味，但对于打了一个时辰硬仗的人来说已经算是甘泉了。

    

    “李将军！”王孝杰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拍得李元芳手里的水囊差点掉地上，“打得漂亮！三十座箭楼一把火烧了个精光，契丹人的伏兵死了至少五六百，俘虏了两百多，剩下的全往北跑了。我已经派骑兵追击了，追出十里就收兵，照大帅说的，守住谷口即可。”

    

    “王将军，你的人伤亡如何？”李元芳站起来问道。

    

    “不大。”王孝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阵亡三十几个，伤了一百多。多亏你从背后点了箭楼，契丹人的弩机一箭都没射出来。要是那些弩机正常发射，我的人至少得折损三倍。这一仗，你记头功。”

    

    “头功不头功的无所谓。”李元芳摆了摆手，然后正色道，“王将军，我抓了一个活的契丹主将，已经让李朗押回军营了。大人要审他——问清楚契丹人为什么偏偏在今夜进攻。但我审他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让我很在意。他说——就算烧了箭楼，我们也守不住幽州。”

    

    王孝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王孝杰问道。

    

    “笑。那种笃定的笑，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王孝杰沉吟了片刻，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他转身看了一眼幽州城的方向——从狼牙谷山脊上能隐约看到幽州北城门的城楼，城楼上的火把还在燃烧，看起来一切正常。但王孝杰总觉得哪里不对——契丹人如果知道幽州城里有内应，他们就不会把所有筹码都压在狼牙谷。如果他们是佯攻呢？如果狼牙谷的进攻只是为了吸引幽州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