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耗太久。”

    

    “你不会有太多时间。”棋痴柳合上册子看着老渔夫，“暗河水位在上涨，方舟石室里的水压会越来越大。排水暗孔的位置在闸门下方，水位上涨之后暗孔会被淤泥重新堵住。你进去之后如果时间太长，暗孔堵了你就出不来了。”

    

    “我进去之后让石匠赵守在暗孔旁边。”老渔夫转头看了看石匠赵，“他的凿子能随时凿开淤泥保持暗孔畅通。我们在暗河岔道里一起待过三个月，互相信得过。”

    

    石匠赵没有回答，只是拿起凿子和铁锤，站了起来。他沉默地走到老渔夫身边，用铁锤在凿子柄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不是凿石的声音，是石匠之间独有的沟通方式。一声敲击，意思是一个承诺。

    

    李元芳看着这两个在暗河里共患难过的搭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按了按腰间的链子刀，对老渔夫和石匠赵说：“你们去取冷泉藻和遗书。我带落第书生去十六号仓库取档案。我们分两路走，在暗河主干道中段会合，一起回来。暗河水位上涨的速度大约是每半个时辰涨一尺，算上来回的路程和作业时间——我们大概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必须全部出水。”

    

    “够用了。”老渔夫用船桨在地上画了一道水路的简图，“十六号仓库在暗河北段支流的一处废弃闸门后面，位置比较偏，但水路不难走。从入口到十六号仓库大概半个时辰，开锁取档案加半盏茶，再原路返回。你们速度快的话，能在水位上涨到危险位之前出来。”

    

    李元芳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东厢房耳房门口。肖豹正站在门口守着，看到李元芳过来立刻挺直了腰板。李元芳推开耳房的门，落第书生正缩在墙角的一张条凳上坐着，手被反绑在身后，脑袋垂得低低的，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落第书生。”李元芳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之前说你愿意上公堂，也愿意把十六号仓库的位置画出来。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跟我下暗河，亲手打开十六号仓库的机关锁，把杨頫的实验记录原稿全部取出来。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但你记住了——肖豹会贴身押着你，你的手戴手枷，钥匙在我手里。你开完锁就押回来，不许碰任何档案。如果你耍花样，暗河里多的是岔道没人找得到你。”

    

    落第书生抬起头来，破碎的镜片后面那只眼睛闪了一下。然后他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