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拿起簪子翻来覆去看了看。然后他指着簪尾内侧一行极小的刻字让狄仁杰看。刻字只有两个字——“念九”。

    

    “九。”棋痴柳说，“小药童叫阿九，孟婆叫他小九。这根簪子是孟婆给小药童的。簪尾有血——孟婆受伤了。簪身上的刀痕是契丹弯刀砍出来的。她和鬼手刘在闸门内侧跟契丹兵厮杀，她的簪子被砍掉了，人可能受了重伤。但契丹兵的尸体我们都看到了——三十个契丹潜入兵全灭。孟婆和鬼手刘既然还活着，打完那一仗之后为什么没有出水？甜水井巷闸门锁了之后里面的人出不去了，但暗河还有其他出口——他们为什么不从别的出口上岸？”

    

    狄仁杰接过银簪仔细看了片刻，然后说道：“因为他们知道石勒和他的同伙在城里。孟婆叛出‘忘川’之后一直在追杀杨頫的人。她杀了方脸陈之后被契丹兵拖住了，和鬼手刘一起被困在暗河里。但她不是被困住了——她是自己选择留在暗河里的。暗河四通八达，石勒的同伙如果要帮契丹人运火油进城，最隐蔽的路线就是暗河。孟婆在暗河里守着，谁也别想从她眼皮底下运东西。”

    

    曾泰站在桌案后面看着那根染血的银簪，喃喃道：“孟婆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