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3章 七间铺面  神探狄仁杰之幽州谜影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李元芳带着沈涛和仁阔分三路同时出发的时候,东边天际线上那抹青灰色刚刚从一线变成了一片。四更末、五更初,正是整个幽州城睡得最沉的时候。街上除了值夜的更夫和城墙上传来的巡夜哨兵脚步声,什么声响都没有。三路人马各带了十名千牛卫精锐,马蹄都裹了麻布,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只发出极轻微的闷响。九娘提供的七个地址全部在南城和城西的老旧商业区,那一带原本是幽州最繁华的街市,后来因为北城扩建,商铺渐渐搬到了北大街,这些老铺面就空置了下来。金算盘以典当抵债的方式把这些铺面收入钱庄名下,在账面上全部标为“待售”——整整三年无人问津。谁也想不到这些空铺子里堆着的不是积压的旧货,而是能烧掉半个幽州城的火油。

    

    沈涛带的一队负责查抄南城柳条巷附近的两间铺面。这两间铺面紧挨着仁心医馆,一间的后墙和医馆的药圃只隔了一道三尺宽的窄巷。沈涛踹开第一间铺面的门板时,扑鼻而来的就是那股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火油味。铺子从外面看是一间倒闭的布庄,门板上还贴着三年前“清仓甩卖”的泛黄告示。但里面连一匹布都没有——正堂里密密麻麻地码着灰陶罐子,整整齐齐地垒了两层,每层十只,一共二十只。陶罐的封蜡在火把光下泛着幽幽的暗光。沈涛用刀尖撬开一只罐子确认了是火油之后,挥手让卫士们开始搬运。二十只陶罐全部搬上马车,铺门重新贴上封条,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仁阔负责城西三间铺面,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三间铺面里总共起出三十只陶罐,全部是同一批次的灰陶罐。仁阔块头大,搬罐子时一个人能顶两个卫士,左右胳膊各夹一只,嘴里还叼着火把,干得虎虎生风。

    

    李元芳亲自带的一队去的是南城最偏僻的两间铺面——九娘说那是金算盘名下最老的产业,已经空置了五年以上。这两间铺面不在街面上,藏在一条连名字都没有的断头巷里,巷口堆满了附近居民丢弃的破家具和建筑废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能藏东西的地方。李元芳让卫士们在巷口待命,自己带着肖豹先摸进去探路。火折子的微光在断头巷里只能照出三步远,巷子尽头两扇铺门紧闭着,门板上钉着交错的木条。木条上的钉子锈迹斑斑,看起来至少有好几年没被拆开过了。

    

    但李元芳注意到了一件事——门轴上有油。新鲜的油渍,在火折子光下泛着湿润的反光。有人最近刚打开过这两扇门。他拔出链子刀,用刀尖挑开最近的那扇门的木条。木条被撬开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断头巷里显得格外刺耳。门开了一道缝,里面涌出来的不是火油味——是血腥气。浓烈而新鲜的铁锈味,混着暗河里那种阴冷潮湿的水腥味,从门缝里直冲出来。

    

    李元芳一脚踹开门板,举着火折子跨了进去。铺子里没有陶罐。地面上用粗麻布盖着一个人形的东西,麻布已经被血浸透了,边缘还在往下渗暗红色的液体。李元芳蹲下身掀开麻布,火折子的光落在那人脸上——一张苍老枯瘦的面孔,须发皆白,面色安详如睡,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好梦。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身上穿着粗布衣裳,衣襟上沾满了暗河里的淤泥和已经干涸的血渍。她的左手中指上缺了一截——那是曼陀罗花毒液腐蚀留下的旧伤,小药童在城楼上描述过的特征。

    

    是孟婆。

    

    李元芳的手指在麻布边缘僵了片刻。他把麻布重新盖好,站起身来对肖豹说:“把另外那间也打开。”

    

    另一间铺子里没有尸体。地面上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有一摊已经凝固的血迹,血迹旁边丢着一条撕破的袖子和一把刃口卷了的剔骨尖刀——那是鬼手刘的刀。草席对面的墙壁上,有人用血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字迹已经半干了,但笔画依然能辨认——“快刀周欠命一条,今日取”。

    

    李元芳举着火折子把那行血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转头对肖豹说:“快刀周来过这里。他找到了孟婆和鬼手刘——或者说,孟婆和鬼手刘自己从暗河里爬出来之后藏在这间铺子里,被快刀周找到了。孟婆死了,鬼手刘下落不明。血字是鬼手刘留的——‘快刀周欠命一条,今日取’。鬼手刘去追快刀周了。”

    

    肖豹蹲在草席旁边,用刀尖挑起那条撕破的袖子仔细看了一眼。袖子的布料是靛蓝色粗布,和快刀周在“忘川”执行任务时惯穿的衣料一致。袖口被撕断的茬口很整齐——是被刀削断的,不是被手扯断的。鬼手刘的快刀削掉了快刀周的半截袖子,但快刀周本人不在这间铺子里。

    

    “快刀周在这里跟孟婆和鬼手刘动过手。”肖豹把袖子放回地上,站起来对李元芳说,“从血字的意思来看,快刀周来找孟婆是算旧账的——孟婆利用他的仇恨让他当刀,他要在出城之前了结这段恩怨。孟婆死了,她的死状和金算盘、方脸陈一模一样——全身骨骼尽碎,面部安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