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名单，加上落第书生供出的方舟档案，加上金算盘肚子里剖出来的暗子名录，加上韩队正账册上记录的三个月火油运输记录。”狄仁杰把这些卷宗一件一件在案桌上排开，“这些是证据链。杨頫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忘川’组织还在幽州及周边州府的各个角落潜伏着。棋痴柳已经答应帮我们破译杨頫的方舟档案中关于暗子分布的全部记录。石匠赵背上的暗河总图可以用来查封杨頫藏在地下仓库里的所有剩余档案和药剂。曾泰已经在配制解药，今天正午之前第一批解药就能分发给仁心医馆附近吸入了残余绿烟的百姓。所有被杨頫洗脑控制的受害者，在真相公开之后有权知道自己曾经被剥夺了什么。”

    

    他停了一下，从桌案上拿起那个绿锈铜匣打开，取出杨頫的遗书名单和石勒的铜符并排放好。晨光落在铜匣内衬的丝绒上，照亮了丝绒表面被岁月压出的褶皱。

    

    “现在只剩最后一件事——龙城。杨頫的复国资金、契丹人的三百桶火油、杨景安记忆碎片里关于宇文伯的更多线索——都在那里。元芳已经准备好了出城队伍。天亮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