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骨鬼魅”重现。现在案子破了——杨頫自沉于暗河方舟，孟婆死于碎骨手，金算盘的肚子被剖开取出名单，方脸陈倒在府衙后巷，快刀周在北城门落网，石勒石延两兄弟在都督府耳房里关着，韩队正和他收买的三个城门守军全部被隔离审查。从杨頫到石勒，从方舟到烽燧，这张铺了三十年的暗网被一层一层地撕开了。

    

    但案子还没完全结束。契丹大军还在黑松林虎视眈眈，快刀周还在都督府里关着等候发落，霍怀义被押在府衙后堂写他的回忆录等候三司会审的传票，僧人行深还在破庙里做他的假和尚照看那两座新坟，棋痴柳和盲琴师在西厢房里用指尖触摸那些模糊的卷宗，老渔夫和石匠赵每天早晚各下一次暗河查看水位和出口的安全。

    

    官道两侧的田野在夜色中一片沉寂，只有马蹄踏在夯土路面上的闷响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月亮从东边升起来了，月光把整个幽州平原照成了一片银灰色的海洋，远处黑松林方向的契丹营火在月光下显得微弱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