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菜园，在菜园靠近寺墙的一片萝卜地里发现了一处被踩塌的萝卜叶子。晨光中能看到萝卜地里有几排明显被踩过的脚印，脚印很深，踩下去的人体重不轻，而且脚底下还拖着什么东西。脚印从菜园一直延伸到寺墙根下，那里有一扇小木门，门上的铁锁已经被撬开了，锁孔里有新鲜的刮痕。木门外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野地，野地上有一条被车轮碾过的车辙往北延伸，消失在晨雾尽头。

    

    “有人从后门把功德箱和莲花座运出去了。”李元芳指着野地上的车辙，“四个武僧守住了大殿的门窗，但没人告诉他们要守住菜园的墙。窃贼从大殿后门把东西拖出去，穿过菜园，从小木门出了寺墙，然后用马车接应。这是一次有内应的行动——窃贼知道寺内武僧的值夜岗位安排，知道大殿后门没有设岗，知道菜园小门什么时候没人看守，甚至知道功德箱的重量和莲花座的尺寸。没有内应，做不到这么干净利落。”

    

    “而且这个内应现在就在寺里。”狄仁杰转身看着昙真，“值夜武僧的岗位安排，都有谁知道？”

    

    昙真的面色微微变了一下。他的两道白眉在晨风中轻轻抖了抖，然后缓缓说道：“值夜岗位是老衲每日酉时亲自安排的。但寺里知道值夜安排的人不止老衲一人——监寺慧净负责调配人手，知客慧明负责登记当晚留宿的香客名单，他们两个也都知道。”

    

    “把慧明和慧净叫来。”狄仁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