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所有你能想起来的事，全部说给本阁听。一个字都不要漏。”

    

    慧净沉默了好一阵，然后把手里攥着的铜钥匙轻轻放在工作台上，开始从头说起。他说法会从酉时开始，香客们陆续入座，大殿内外挤满了人。他负责在大殿后门看守功德箱和莲花座，法会期间寸步不离。亥时三刻法会结束，慧明带着几个僧人把功德箱抬到寺库，他在旁边监督。功德箱全部入了库，他亲手把库门锁好，钥匙收在口袋里，然后回了自己的禅房。他焊了一会儿机关模型，焊锡用完了，就睡了。今天早上被叫起来，才知道功德箱和莲花座全部被盗。

    

    “法会期间，你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人或事？”

    

    慧净想了想，然后用极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有一件事——贫僧不知道算不算异常。法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大约戌时前后，大殿外面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那棵银杏树的叶子满天飞。好多香客被叶子迷了眼睛，场面乱了一阵。昙真方丈让大家不要慌，慧明带着几个小沙弥去关大殿的门窗。关了大约半盏茶的时间，门窗就重新打开了。那段时间贫僧一直守在后门，没有离开过。但如果有人趁着那半盏茶的乱子动了手脚——贫僧也许没有注意到。”

    

    狄仁杰把时间线在心里拼了一下。法会酉时开始，戌时前后大风起，慧明带人关门窗——这是整个法会中唯一的一段混乱时间，香客们被银杏叶迷了眼，僧人们忙着关门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防风上。半盏茶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如果有人在那个时候动手撬了莲花座的暗格，或者趁机复制了功德箱的钥匙模子，那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趁乱靠近大殿暗格的人。

    

    “慧明。”狄仁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站起身来，对李元芳说，“去查慧明的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