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我们现在从哪里查起？”

    

    “两条线。”狄仁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线，查金佛和黄金是怎么被运出寺的。大佛寺四面都是开阔地，昨夜法会有三千香客和一百名官差把守，带着金佛和三千两黄金走出去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走地上，那就一定是走地下。除了钟楼那条通往苏记茶庄的地道，寺里一定还有别的入口连接地道网——我们要找到这些入口。”

    

    “第二条线呢？”

    

    “查牡丹令。”狄仁杰从袖中摸出那枚背面刻着牡丹的铜钱，在阳光下翻转着看，“这枚铜钱、金箭上的牡丹暗纹、功德簿上的牡丹令——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符号：牡丹。牡丹是洛阳的象征，而废太子李贤生前的封号是雍王，他的王府就在洛阳。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幽州使用牡丹作为信物标记，说明什么？”

    

    李元芳想了想：“说明他们不怕被人发现——甚至，他们希望被发现。”

    

    “对。”狄仁杰收起铜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们在用牡丹符号传递一个信息：废太子的势力仍在，无处不在。这个信息不是传递给百姓看的，而是传递给那些仍然忠于太子、或者在太子案后心怀不满的人看的。苏玄清在用这种方式招揽旧部，同时也在用这种方式向朝廷示威。”

    

    “那我们现在就去查地道入口！”李元芳转身要走。

    

    “等一下。”狄仁杰叫住他，用目光示意山门方向，“王孝杰应该快到了。我昨夜派人送信给他，让他带兵前来协助。他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勇则勇矣，但性子太急，容易打草惊蛇。等他来了，你负责压住他的火气，让他带兵在外面包围大佛寺，不要进寺——这出戏要唱就得唱全套，不能让对方看出我们已经掌握地道的秘密。”

    

    话音刚落，山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蹄声沉重而密集，像是几十匹马同时奔驰而来。紧接着，一个洪亮得几乎要把山门上的瓦片震落的声音炸响：

    

    “狄大帅！王孝杰来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幽州地界上动土？看老子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李元芳和狄仁杰同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