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狄仁杰看到里面的东西’。贫僧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如果石室被埋了，遗诏失踪的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所以贫僧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贫僧在砸穿地面前，先溜进石室把木匣取了出来。木匣现在藏在贫僧的屋子里。第二件事——贫僧故意等阁老快走到石室时才动手砸。这样既能对昙真交差，又能让阁老看到塌方，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慧净面前，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说，你冒着被石头砸死的危险，故意在最后一刻动手，就是为了让本阁看到塌方？”

    

    “对。因为贫僧知道，只有阁老能查出真相。”慧净抬起头，眼神坦然，“贫僧是个罪人。贫僧替昙真管了十年库房，替他做了无数假账，替他藏了无数赃物。贫僧的手不干净，但贫僧的心还没有全黑。遗诏不能落在苏玄清手里——那个人的心是铁打的，他什么都干得出来。遗诏如果被他拿到，幽州会血流成河。”

    

    狄仁杰盯着慧净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对李元芳说：“派人去慧净的屋子，把木匣取来。另外——把守在东厢的人手增加一倍。从现在起，韩柏松、慧明、慧净全部单独看押，不许任何人接触。”

    

    李元芳点头，正要出门，狄仁杰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元芳，你让沈涛带人去查查昙真的下落。今天早上到现在，昙真一直没有露面。慧净刚才说昙真派人传话给他——说明昙真还在寺里，至少今天早上还在。他躲在自己的方丈室里不出来，一定是在做一件比销毁证据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逃命。”狄仁杰站在禅房门口，目光越过院子里的银杏树，落在远处方丈室紧闭的木门上，“昙真知道本阁已经查到了地道，也猜到了慧明和慧净早晚会开口。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但他没有像智空一样被灭口——至少目前还没有。这说明他对苏玄清来说还有用。一个即将暴露的人对幕后主使仍然有用，只有一种可能——他身上还藏着一个比遗诏更重要的秘密。”

    

    李元芳顺着狄仁杰的目光看向方丈室。那扇木门紧闭着，门前没有人，门槛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走动的样子。但门缝里透出来的空气是微微颤动的——门后面有人在呼吸。

    

    “卑职这就去。”李元芳握紧了链子刀的刀柄，大踏步朝方丈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