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宝殿前，目光穿过山门看向远处幽州城的天际线。午后的天色开始转阴，云层从燕山方向推过来，厚重而低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闷热的潮气——大雨将至。

    

    “军用火器。粮草官。参军。”他喃喃重复着这三个词，转身对李元芳说，“元芳，幽州军府的粮草官是谁？”

    

    “赵参军。”李元芳答道，随即皱起了眉头，“大人怀疑赵参军有问题？”

    

    “粮仓被劫，守军看到燃烧的佛像从天而降——这说明劫粮者不但知道粮仓的布防情况，还提前准备好了分散守军注意力的手段。孔明灯加火药的改装不是一两天能做完的，需要提前准备火油、火药、牛筋绳和发射架。如果没有军府里的人提供这些物资和情报，就算是苏玄清也不可能在军营的眼皮底下完成这些准备。”狄仁杰的语气变得冷峻起来，“赵参军是粮草官，粮仓的布防图只有他能拿到，军械库的火油也只有他能轻松调拨。如果他有问题，那昨晚的粮仓劫案就不是外部攻入——而是监守自盗。”

    

    李元芳握紧了刀柄：“卑职这就去查赵参军。”

    

    “不要直接去找他。先去军械库，查一查过去三个月里火油和牛筋绳的领用记录。如果有人从中做了手脚，记录上一定会留下痕迹——比如领用数量对不上，或者领用时间异常。查到证据后再来找我，不要打草惊蛇。”狄仁杰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另外，查一查赵参军和苏玄清之间有没有来往。一个军府参军和一个茶商如果走得太近，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