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是怎么知道名单存在的？”

    

    方丈室里安静了几息。然后曾泰轻声说道：“智空。智空在洛阳查到了名单的事，他写在密信里带回了幽州。密信被苏玄清截了，但智空在洛阳见的人——那个人也许留了副本。那份副本通过另外的渠道传到了幽州，传到了韩柏松手里。”

    

    “所以韩柏松代表的不是幽州本地的势力。”狄仁杰接过话头，“他代表的是洛阳那边的人。而洛阳那边的人，能在官窑定制白瓷板、能拿到军械库的空白度牒纸、能调动驿站传递密信——这个人的能量远比苏玄清大。苏玄清在幽州活动了十几年，但在洛阳只有一个智空替他传递消息。而洛阳那个人——如果存在的话——只用了一个韩柏松，就把苏玄清在幽州的地下网络渗透到了核心。”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极其锐利，“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我们现在面对的就不只是苏玄清和昙真这两方——而是一场牵扯到洛阳高层、幽州官场、废太子旧部和西域马贼四方势力的混战。八月十五的老鸦岭，不只是一口金棺的葬场，更是这四方势力最终摊牌的战场。”

    

    王孝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咧嘴一笑：“四方势力？好。老子打了一辈子仗，最怕的就是对手太少。四方势力全凑齐了，正好一锅端。”

    

    “那也得有本事端才行。”李元芳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不像平时那么轻松，但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狄仁杰环顾众人，每个人脸上都没有退缩的神色。曾泰虽然面带倦意，但握着毛笔的手很稳。张环、沈涛、李朗几个军头个个站得笔直。王孝杰身后那五个骑兵队正更是跃跃欲试。他点了点头，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件收起来——地图、契约、铜牌、炉渣，最后是那张写着韩柏松算式的废纸。

    

    “散会。各自准备，今天下午出发去燕子坞。记住——”他看向每一个人，“从现在开始，大佛寺就是我们的军府。所有行动以这里为中心向外展开，所有情报以最快速度送回这里汇总。本阁在寺里时在方丈室办公，不在寺里时情报交给曾泰处理。今天晚上宵禁之前，本阁要从燕子坞回来。如果天黑之后本阁没有回来，王孝杰——你就按你的方式办。”

    

    这话说得太轻描淡写，以至于众人听到最后一句时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王孝杰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被狄仁杰抬手制止了。

    

    “本阁自有分寸。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