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的木箱摔在地上砸得粉碎，碎茶叶泼了一地。碎茶叶中间滚出几十支箭矢——箭头是新淬的火油，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这支驼队里藏的武器远远超过城门口四口箱子的容量，每匹骆驼背上至少还有两三口同样装着火药和箭矢的箱子。

    

    赤蝎从骆驼肚皮底下滚出来，暗红色的斗篷被泥水染得狼狈不堪，但他脸上的刀疤依然硬如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弩箭压得七零八落的马队，又看了一眼已经合拢大半的城门，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粗粝而尖利，在暮色中传遍了整个城门广场，让守城的每一个士卒都觉得脊背发凉。

    

    “狄仁杰！”他仰头对着城楼上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猎人被猎物反咬一口时的狂怒，“你杀了我的人，吞了我的货，还设圈套让我钻——这笔账，赤蝎记下了。今天你不开城门让我进城，没有关系。你总要出城吧？山不转水转，咱们草原上见！”他翻身上马，对残存的马贼们挥了挥手，几十匹战马同时掉头朝北狂奔，马蹄卷起的尘土在暮色中像一条黄色的长龙。

    

    城楼上的弓箭手正要追射，被狄仁杰抬手制止了。“不要追。他撤得太干脆了——北面有伏兵。他的驼队只是个诱饵，真正的兵力藏在官道北面的山沟里。王孝杰的骑兵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话音刚落，北面官道尽头果然亮起了一片火把。不是赤蝎的火把，是幽州骑兵的。火把光芒中能看到王孝杰骑在他那匹黑风驹上，手中长槊横在鞍前，身后是三百名严阵以待的精骑。赤蝎带着残存的几十骑冲进山沟时，迎面撞上了王孝杰早就布好的骑兵阵型——山沟两侧的坡地上同时亮起了火把，幽州骑兵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马蹄声震得山沟里的碎石簌簌滚落。赤蝎腹背受敌，仓促应战，他那把宽阔的弯刀在月光下挥舞了三下就被王孝杰的长槊挑飞，弯刀在空中翻了几个圈钉在了土坡上。赤蝎本人从马背上被王孝杰一槊杆扫下来，重重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翻身，三把刀已经同时架在了他脖子上。